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 其五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诗人而寿者,近有数老仙。

诗人中长寿的,近世有几位老仙。

后有陆放翁,前有曾茶山。

后有陆游,前有曾几。

亦复有二赵,南塘与章泉。

还有两位姓赵的,赵汝谈和赵蕃。

年皆八九十,至今诗集传。

年纪都活到八九十,至今诗集仍然流传。

南岳五藁出,岂无刘后村。

南岳五稿问世,难道没有刘克庄?

老妓风水僧,两诗太不然。

老妓和风水僧那两首诗,实在太不像样了。

三生感容堂,晚节尤可怜。

三生感容堂之事,其晚节尤其令人可怜。

虚叟年七十,努力当勉旃。

虚叟我已年届七十,应当努力自勉才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十翁吟五言古体十首》之第五首,是一篇诗人寿考的谱系梳理。方回列举了宋代以寿称著的诗人,以他们为参照审视自己的处境,同时批评了某些晚年失节者,最终以「努力当勉旃」自勉,表明虽已七十仍当坚守操守的决心。

逐句解读
「诗人而寿者,近有数老仙」——诗人中长寿的,近世有几位老仙。

「后有陆放翁,前有曾茶山」——后有陆游,前有曾几。

「亦复有二赵,南塘与章泉」——还有两位姓赵的,赵汝谈(南塘)与赵蕃(章泉)。

「年皆八九十,至今诗集传」——年纪都活到八九十岁,至今诗集仍然流传。

「南岳五藁出,岂无刘后村」——南岳五稿问世,难道没有刘克庄?「老妓风水僧,两诗太不然」——但老妓和风水僧那两首诗,实在太不像样。

「三生感容堂,晚节尤可怜」——三生感容堂之事,晚节尤其令人可怜。

「虚叟年七十,努力当勉旃」——虚叟我已年届七十,应当努力自勉才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列举式结构展开,像一篇诗坛寿考的微型谱录。陆游、曾几、二赵、刘克庄,层层铺排,构成一个「诗人而寿」的光荣序列。然而笔锋一转,「老妓风水僧,两诗太不然」以极短的对句打破前面的颂扬语调,「晚节尤可怜」更是直指某些人晚年失节的悲哀。这种先扬后抑、以寿考反衬晚节的结构,使末句「努力当勉旃」的力度大增。方回自号「虚叟」,此处以第三人称自称,既有自警意味,也暗含对世人评议的回应。

总体评价
此诗表面是在梳理诗人寿考的谱系,实则是方回对「寿」与「节」关系的深刻思考。诗人列举长寿诗人,不是艳羡其寿,而是在寿的背景下审视晚节。方回本人因仕元而晚节有亏,此诗中「晚节尤可怜」和「努力当勉旃」的自勉,透露出内心的隐痛与不甘。全诗以叙述为主,但褒贬鲜明,感慨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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