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君复赠王侯元俞诗两皆英妙神奇次韵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孟侯与王侯,妙年俱作州。

孟侯与王侯两位,正值妙年都担任州郡之官。

穷穷鬼揄我,汝堪并英游。

我穷困潦倒被鬼神揶揄,竟也配与英杰之辈同游。

汝无曲逆计,汝无裨谌谋。

我没有陈平那样的奇计,也没有裨谌那样的深谋。

汝乃蹄涔水,可配江河流。

我不过是牛蹄印中的一洼积水,怎能与江河流水相配。

仓卒不能答,吐舌瞠双眸。

仓促之间竟无言以对,只能吐舌瞪着双眼。

二侯不自贵,屑与耄叟俦。

二位侯君不自矜身份高贵,肯降低身份与我这老翁做伴。

歌岂有檀板,舞亦无珠韝。

唱歌哪有檀板伴奏,跳舞也没有珠玉臂鞲相饰。

磨玉藉沙石,以故交情绸。

如同用沙石来磨砺美玉,正因如此交情才格外深厚。

盖公曹参舍,角里张良求。

如同曹参师从盖公,张良求教角里先生。

绿鬓间白发,一献还一酬。

黑发的年轻人与白发的老翁之间,你敬一杯我回一杯。

俗态动枘凿,对面风马牛。

世俗之人动辄方凿圆枘不相合,面对面也如同风马牛不相及。

二侯不我弃,庶哉企前脩。

二位侯君不嫌弃我,或许可以追慕前贤的遗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次韵孟君复赠王侯元俞之作。孟君复、王元俞皆为英妙少年,方回已届暮年,而二侯不以年辈为嫌,与之交游。诗中自谦才薄学浅,又深感二侯不以世俗眼光待己的真挚情谊,以自嘲之笔写忘年之交的深沉感动。

逐句解读
「孟侯与王侯,妙年俱作州」孟侯与王侯两位,正值妙年都担任州郡之官。

「穷穷鬼揄我,汝堪并英游」我穷困潦倒被鬼神揶揄,竟也配与英杰之辈同游。

「汝无曲逆计,汝无裨谌谋」我没有陈平(曲逆侯)那样的奇计,也没有裨谌那样的深谋。

「汝乃蹄涔水,可配江河流」我不过是牛蹄印中的一洼积水,怎能与江河流水相配。

「仓卒不能答,吐舌瞠双眸」仓促之间竟无言以对,只能吐舌瞪着双眼。

「二侯不自贵,屑与耄叟俦」二位侯君不自矜身份高贵,肯降低身份与我这老翁做伴。

「歌岂有檀板,舞亦无珠韝」唱歌哪有檀板伴奏,跳舞也没有珠玉臂鞲相饰。

「磨玉藉沙石,以故交情绸」如同用沙石来磨砺美玉,正因如此交情才格外深厚。

「盖公曹参舍,角里张良求」如同曹参师从盖公、张良求教角里先生,前贤礼贤下士。

「绿鬓间白发,一献还一酬」黑发的年轻人与白发的老翁之间,你敬一杯我回一杯。

「俗态动枘凿,对面风马牛」世俗之人动辄方凿圆枘不相合,面对面也如同风马牛不相及。

「二侯不我弃,庶哉企前脩」二位侯君不嫌弃我,或许可以追慕前贤的遗风。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先极度贬抑自身(蹄涔水、吐舌瞠双眸),再转入对二侯谦逊品质的赞美,欲扬先抑,反衬有力。用典精切,曲逆、裨谌自比才薄,盖公、角里比二侯之礼贤,典故切合身份。比喻新奇,蹄涔水与江河流的对比、磨玉藉沙石的意象,都形象地传达了忘年之交的真诚。尾联以企前脩收束,既是对二侯的期许,也是自勉。

总体评价
方回此诗写忘年之交,以自谦之笔写真挚之情,不落俗套。诗中对年龄差异的坦然,对世俗之态的批判,都体现了方回独立不迁的个性。全篇语言朴拙而意蕴深厚,在宋元之际酬赠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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