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题云屋赵资敬启蒙亭风雩亭二首 其一 启蒙亭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坤三变艮山,天一生坎泉。

坤卦三变而成艮山,天一生水而成坎泉。

注谷未浩浩,滴石初涓涓。

泉水注入山谷时还不浩大,滴在石头上只是涓涓细流。

君子观厥象,有若童稚然。

君子观察这种意象,就如同看到稚嫩的儿童。

更历几险阻,然后为巨川。

经过几番险阻之后,才能成为浩大的江河。

始教及龆龀,成功从心年。

教育要从童年开始,到随心所欲之年才能功成。

夫人可为圣,往圣敢自专。

人人都可以成为圣人,古代圣人岂敢独自专擅其道。

果行誓必往,江海迷溯沿。

果决前行发誓必定到达,在江海中不迷失溯流的方向。

育德滋无穷,昼夜鸣潺湲。

培育德行滋养无穷,泉水昼夜潺湲鸣响。

云屋有遗老,凿渠玩清涟。

云屋有一位遗老,凿渠引水赏玩清澈的涟漪。

时时汎羽觞,坐致兰亭贤。

时常泛起羽觞饮酒,坐而招致兰亭贤士之风雅。

曷时亦酌我,同赋临流篇。

何时也能为我斟酒,一同赋写临流之诗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题赵资敬「启蒙亭」之作,以水从涓涓细流终成巨川为喻,阐明教育启蒙之道。诗题「启蒙」取自《周易》蒙卦,意在说明人之初生如蒙昧未开,须经教化方能成才。方回以易理入诗,将自然现象与教育哲学融为一体,寄寓深远。

逐句解读
「坤三变艮山,天一生坎泉」,坤卦三变而为艮山,天一生水而成坎泉——以易理说明山泉之源起。

「注谷未浩浩,滴石初涓涓」,泉水注入山谷时还不浩大,滴在石头上只是涓涓细流。

「君子观厥象,有若童稚然」,君子观察这种意象,就如同看到稚嫩的儿童。

「更历几险阻,然后为巨川」,经过几番险阻之后,才能成为浩大的江河。

「始教及龆龀,成功从心年」,教育要从童年开始,到随心所欲之年才能功成。

「夫人可为圣,往圣敢自专」,人人都可以成为圣人,古代圣人岂敢自专其道?「果行誓必往,江海迷溯沿」,果决前行发誓必定到达,在江海中不迷失溯流的方向。

「育德滋无穷,昼夜鸣潺湲」,培育德行滋养无穷,泉水昼夜潺湲鸣响。

「云屋有遗老,凿渠玩清涟」,云屋有一位遗老,凿渠引水赏玩清涟。

「时时汎羽觞,坐致兰亭贤」,时常泛起羽觞饮酒,坐而招致兰亭贤士之风。

「曷时亦酌我,同赋临流篇」,何时也能为我斟酒,一同赋写临流之诗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为喻,贯穿始终。

「涓涓」与「巨川」构成从小到大的递进,暗喻教育从蒙昧到通达的过程。

「龆龀」指儿童换牙之年,「从心」指孔子所说七十从心所欲之年,以人生阶段对应教育始末。

「夫人可为圣」化用孟子人皆可以为尧舜之意,表达教育面前人人可及的理念。

「兰亭贤」用王羲之兰亭雅集之典,「临流篇」呼应兰亭序中「曲水流觞」之意,将写景与抒情融为一体。结句「曷时亦酌我」以问语作结,表达向往之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入诗而不枯燥,将易理、教育哲学、山水意境融为一体,是宋代理学诗风的典型体现。方回以山泉喻启蒙,以巨川喻成才,喻象完整而贴切。诗中既有理学家的深邃思辨,又有文人的风雅情趣,「时时汎羽觞,坐致兰亭贤」将教育之乐与文人之雅合而为一,颇见情致。全诗结构严谨,由易理入手,以教育为旨,以交友雅集收束,层次分明,意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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