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苦雨行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七昼夜雨可已否,五更屋角万马走。
七天七夜的雨可以停了吗?五更天屋角风声如万马奔腾。
击碎屋瓦如拳然,三桥街中人乘船。
雨雹击碎屋瓦如同拳头一般,三桥街中人们只好乘船出行。
五斗陈米已万钱,籴且无之矧借旃。
五斗陈米已经要万钱,买都买不到何况去借呢?
一檐十蛛不成网,亿万万喙饥可想。
一檐之下十只蜘蛛都织不成网,亿万万张嘴挨饿可想而知。
乘夜飞虫蚊愈多,苏湖秀州秧奈何。
趁夜飞出的虫蚊越来越多,苏州湖州秀州的秧苗可怎么办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后苦雨行,写久雨成灾之苦。诗人以七昼夜雨可已否写雨之久,以五更屋角万马走写风声之烈,以击碎屋瓦如拳写雨雹之大,以三桥街人乘船写水患之深,以五斗米万钱、籴且无之写粮价之贵与缺粮之苦,以一檐十蛛不成网写虫亦受灾,以亿万万喙饥可想写饥民之多,终以飞虫蚊多、苏湖秀州秧奈何写秧苗之危。全诗由雨写到灾,由城写到乡,由物写到人,灾情之重如在目前。
逐句解读
「七昼夜雨可已否,五更屋角万马走」——写雨之久与风之烈。七天七夜的雨可以停了吗?五更时屋角风声如万马奔腾。万马走写风声之猛。
「击碎屋瓦如拳然,三桥街中人乘船」——写雨雹之大与水患之深。雨雹击碎屋瓦如同拳头,三桥街中人们乘船出行。如拳写雹之大,人乘船写水患之深。
「五斗陈米已万钱,籴且无之矧借旃」——写粮价之贵与缺粮之苦。五斗陈米已经要万钱,买都买不到何况借呢?矧借旃写更不用说借了。
「一檐十蛛不成网,亿万万喙饥可想」——写虫亦受灾与饥民之多。一檐之下十只蜘蛛织不成网,亿万万张嘴饥饿可以想象。蛛不成网写虫亦受灾,喙饥写饥民之众。
「乘夜飞虫蚊愈多,苏湖秀州秧奈何」——写秧苗之危。乘夜飞出的虫蚊越来越多,苏州湖州秀州的秧苗怎么办?以虫害写秧苗之危。
艺术手法
一、由天及人:从雨灾到粮灾到虫灾到饥民,由天灾写到人祸。二、以小见大:一檐十蛛写虫灾之微,亿万万喙写饥民之众,小大互见。三、以问作结:秧奈何,以反问写无助之叹,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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