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芙蓉岭对镜岭羊斗岭新岭塔岭赋短歌五首 其二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千钧巨石百十万,乱堆横峙塞山涧。

千钧重的巨石成百上十万块,乱堆横列堵塞了山涧。

故今流水作呜咽,行人厌闻犹喜阚。

因此流水发出呜咽之声,行人虽厌恶听到却还忍不住窥看。

芙蓉非花镜非镜,无可充君耳目玩。

芙蓉岭不是芙蓉花对镜岭不是镜子,没有什么可以充当耳目的赏玩。

第一岭望二三岭,蜿蜒似作长蛇缓。

从第一座岭远望二三两岭,蜿蜒盘旋像长蛇般缓缓延伸。

努力向前兮不须叹。

努力向前走不必叹息。

君不见老夫足垠半天下,临危岂是趑趄者。

你不见老夫足迹踏遍半个天下,面临危难岂是畏缩不前的人。

赏析

题解
此为《过芙蓉岭对镜岭羊斗岭新岭塔岭赋短歌五首》之第二首,写芙蓉岭。诗人以巨石塞涧、流水呜咽的险恶景象起笔,点出岭名「芙蓉」实与花无关,再写岭势蜿蜒如蛇,终以自述行遍天下不畏艰险的气概作结。全诗于险恶之景中见豪迈之气,是方回过岭组诗中最具壮阔气象的一首。

逐句解读
「千钧巨石百十万,乱堆横峙塞山涧。」千钧重的巨石成百上十万块,乱堆横列堵塞了山涧。以惊人的数字写巨石之众,极言山涧之险。

「故今流水作呜咽,行人厌闻犹喜阚。」因此流水发出呜咽之声,行人虽厌恶听到却还忍不住窥看。呜咽写水声之悲,喜阚(窥看)写险景虽可厌却引人注目,矛盾心理写尽行路之苦。

「芙蓉非花镜非镜,无可充君耳目玩。」芙蓉不是花、镜子不是镜,没有什么可以充当你耳目的赏玩。芙蓉岭以芙蓉为名而非花,对镜岭以镜为名而非镜,名与实乖,巧用岭名而翻转其意。

「第一岭望二三岭,蜿蜒似作长蛇缓。」从第一座岭望去二三两岭,蜿蜒盘旋像长蛇般缓缓延伸。以蛇喻岭势,形象而阴森,与前文巨石塞涧之景一脉相承。

「努力向前兮不须叹。」努力向前走不必叹息。于险境中发出激励之语。

「君不见老夫足垠半天下,临危岂是趑趄者。」你不见老夫的足迹踏遍半个天下,面临危难岂是畏缩不前的人。以自身经历壮行色,豪迈之气跃然纸上。

艺术手法
此诗善用数字与比喻渲染气氛:「千钧」「百十万」极言巨石之多,「长蛇」喻岭势之蜿蜒,皆富于视觉冲击力。

「芙蓉非花镜非镜」一句以岭名翻案,将两座岭名合论,巧妙而机智,是全诗的文眼。结构上由险景到岭势到壮志,从外到内,从景到情,步步收拢,末二句以豪迈自许收束,使前文的险恶之景不致流于纯然的压抑。楚辞句式「兮」字的使用保持了与组诗其他篇章的统一风格。

总体评价
此诗写芙蓉岭之险而能不堕于凄苦,关键在于末尾「临危岂是趑趄者」的豪迈气概。方回虽年迈,行遍天下的经历使他面对险途时并不退缩,这种骨子里的刚强使诗歌格调为之一振。

「芙蓉非花镜非镜」的翻案之句既点明了岭名的虚与实,又暗喻世间名实不符的普遍现象,言近旨远,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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