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日岁除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六十年前幼学儿,端平明日改嘉熙。

六十年前还是初入学的孩童,明日端平年号就要改为嘉熙。

黟川亡妹来归日,歙陇先君改葬时。

那正是黟川亡妹出嫁归来的日子,也是歙陇先父改葬的时候。

学问文章成画饼,科名官爵著饶棋。

学问文章都成了画饼充饥的空谈,科名官爵不过是棋局上的棋子。

细思未觉家声坠,能忍穷人不是痴。

细细想来并不觉得家声已经坠毁,能够忍耐穷困的人并不是痴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二十九日岁除,写除夕的感慨。从六十年前幼学儿写起,到端平改嘉熙的年号更替,到亡妹归日先君改葬的伤痛,到学问成画饼科名著饶棋的幻灭,以"能忍穷人不是痴"的自勉作结。

逐句解读
「六十年前幼学儿,端平明日改嘉熙。」回忆六十年前还是幼学儿童,明日端平年号将改为嘉熙。

「黟川亡妹来归日,歙陇先君改葬时。」黟川亡妹来归的那天,正是歙陇先君改葬之时。

「学问文章成画饼,学问文章都成了画饼,科名官爵著饶棋。」科名官爵不过是棋盘上多下的饶子。

「细思未觉家声坠,能忍穷人不是痴。」细思并未觉得家声坠落,能忍穷困的人不是痴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岁除写一生感慨。

"学问文章成画饼,科名官爵著饶棋"以画饼饶棋写幻灭——学问文章成了画饼而科名官爵不过是饶棋,是功名的彻底幻灭。

"黟川亡妹来归日,歙陇先君改葬时"以亡妹先君写家族伤痛——亡妹来归与先君改葬同时,是家族最深的伤痛。

"能忍穷人不是痴"以能忍穷写自勉——能忍穷困并非痴傻,是最坚韧的自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岁除写一生感慨。

"学问文章成画饼,科名官爵著饶棋"是全诗的幻灭——半生功名不过是画饼饶棋,是除夕最冷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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