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宾旸桂枝塘
宋末元初 · 方回
译文
吴越兹上游,一江贯千山
吴越之地的上游,一条大江贯穿千山
山峻江更急,力耕云雾间
山势峻峭江流更急,百姓在云雾之间艰难耕作
民穷实可悯,俗俭无与班
百姓穷困实在令人怜悯,风俗俭朴无可比并
瓮灌既已拙,斗籴弥足叹
用瓦瓮灌溉已经十分笨拙,量斗购粮更令人叹息
十日天不雨,魃也肆厥奸
十天不下雨,旱魃便肆意作恶
吾昔忝长吏,郡图朝夕看
我昔日愧居长官之位,朝夕查看郡中地图
水源浅易涸,无地施防关
水源浅容易干涸,无处修筑防备关口
此陂筑千所,岁事或苟完
此处修筑了千所堤坝,年成或许勉强应付
幽人采荷衣,堤岸穷跻攀
隐者采拾荷叶为衣,沿堤岸尽力攀登
更觉沧浪篇,万顷吹波澜
更觉沧浪之歌深意,万顷波涛翻涌不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方回次韵宾旸咏桂枝塘之作,通过描绘吴越之地山峻江急、民穷俗俭的实况,抒发了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和对水利建设的关切。诗中回顾自己昔日为官时对水利的忧心,面对天旱之患更增感慨。
逐句解读
「吴越兹上游,一江贯千山」——吴越之地的上游,一条大江贯穿千山,写出地势之壮。
「山峻江更急,力耕云雾间」——山势峻峭江流更急,百姓在云雾之间艰难耕作。
「民穷实可悯,俗俭无与班」——百姓穷困实在令人怜悯,风俗俭朴无与比并。
「瓮灌既已拙,斗籴弥足叹」——用瓦瓮灌溉已经十分笨拙,斗量购粮更令人叹息。
「十日天不雨,魃也肆厥奸」——十天不下雨,旱魃便肆意作恶。
「吾昔忝长吏,郡图朝夕看」——我昔日愧居长官之位,朝夕查看郡中地图。
「水源浅易涸,无地施防关」——水源浅容易干涸,无处修筑防线关口。
「此陂筑千所,岁事或苟完」——此处修筑千所堤坝,年成或许勉强应付。
「幽人采荷衣,堤岸穷跻攀」——隐者采拾荷叶为衣,沿堤岸尽力攀登。
「更觉沧浪篇,万顷吹波澜」——更觉《沧浪》之篇,万顷波涛翻涌。
艺术手法
全诗以纪实笔法写民生之艰。
「山峻江更急,力耕云雾间」将自然环境的险恶与农人的艰辛结合,画面感强烈。
「瓮灌」「斗籴」以具体细节揭示生产方式落后与粮食匮乏。旱魃肆虐的描写赋予自然灾害以人格化色彩。
「吾昔忝长吏」一段自述为官经历,增强了议论的说服力。末以「沧浪篇」收束,由眼前水波联想到《孟子》所引沧浪之歌,暗示清浊自取、修身自强的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是方回关注民生的代表作之一。由山水形势入手,转入民生疾苦,再以个人从政经历印证水利之重要,层次分明。
「民穷实可悯」一句直抒胸臆,不做虚文。诗人在描绘山川壮丽的同时不忘百姓艰难,体现了传统士大夫忧国忧民的情怀。末句以沧浪之水寄意,含蓄深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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