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醒吟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醒我独醉。先生何苦与世违,醒醉之中有深意。
众人皆醉时我独醒,众人皆醒时我独醉。先生何苦与世俗相违,醒醉之中自有深意。
或云酒是腐肠药,沉湎淫泆无不至。或云酒是忘忧物,醉乡别有一天地。
有人说酒是腐肠之药,沉湎其中淫逸之事无所不至。也有人说酒是忘忧之物,醉乡之中别有一番天地。
左拍五柳先生肩,右把三闾大夫臂。醉时元自惺惺著,醒来亦自齁齁睡。
左手拍着五柳先生的肩膀,右手挽着三闾大夫的手臂。醉的时候原是清醒的,醒来的时候也是鼾睡的。
独醒独醉岂多得,众醉众醒堪一喟。醉者自醉醒自醒,卿法吾情各行志。
独醒独醉哪里是容易得到的,众醉众醒只堪一声叹息。醉的人自醉醒的人自醒,你循你的法度我依我的性情各行其志。
溧江美酒差可恋,说醉论醒姑且置。公不见昔人有云,且食蛤蜊那知事。
溧江的美酒尚可留恋,说醉论醒姑且放下不提。您没见古人说过吗,只管吃蛤蜊哪管世间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醉醒为题,探讨了醉与醒的哲学意蕴。诗人化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之语,但反其意而用之,认为醉与醒各有深意,不必强求与世同流。诗中左拍五柳先生、右把三闾大夫,将陶渊明的醉与屈原的醒并举,表达了在乱世中既不愿同流合污也不愿孤芳自赏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众人皆醉我独醒,众人皆醒我独醉」——众人皆醉时我独醒,众人皆醒时我独醉。
「先生何苦与世违,醒醉之中有深意」——先生何苦与世俗相违,醒醉之中自有深意。
「或云酒是腐肠药,沉湎淫泆无不至」——有人说酒是腐肠之药,沉湎其中淫逸之事无所不至。
「或云酒是忘忧物,醉乡别有一天地」——也有人说酒是忘忧之物,醉乡之中别有一番天地。
「左拍五柳先生肩,右把三闾大夫臂」——左手拍着五柳先生的肩膀,右手挽着三闾大夫的手臂。
「醉时元自惺惺著,醒来亦自齁齁睡」——醉的时候原是清醒的,醒来的时候也是鼾睡的。
「独醒独醉岂多得,众醉众醒堪一喟」——独醒独醉哪里是容易得到的,众醉众醒只堪一声叹息。
「醉者自醉醒自醒,卿法吾情各行志」——醉的人自醉醒的人自醒,你循你的法度我依我的性情各行其志。
「溧江美酒差可恋,说醉论醒姑且置」——溧江的美酒尚可留恋,说醉论醒姑且放下不提。
「公不见昔人有云,且食蛤蜊那知事」——您没见古人说过吗,只管吃蛤蜊哪管世间事。
艺术手法
一、反用典故:化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但反其意,形成新的思想张力。二、对仗精妙:「左拍五柳先生肩,右把三闾大夫臂」以陶渊明和屈原并提,一醉一醒,对仗工整。三、议论风趣:「醉时元自惺惺著,醒来亦自齁齁睡」以颠倒的逻辑写醒醉之辨,幽默而深刻。四、收束旷达:「且食蛤蜊那知事」以南朝王融之典,表达超然物外的态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醉醒之辨为题,展开了一场关于人生态度的哲学思考。诗人既不赞同屈原式的独醒,也不推崇陶渊明式的独醉,而是认为醉醒各有其时,不必强求统一。
「卿法吾情各行志」是全诗的核心,表达了尊重个体选择、不与世同流的人生主张。末以食蛤蜊的典故收束,在幽默中表达了超然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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