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寄子野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霜力风威各逞强

寒霜与朔风各自逞强肆虐

老夫絮被不离床

老夫裹着棉被不愿离开床榻

一贫已幸官将满

虽然贫困,好在任期即将届满

百计无如归最长

千方百计思量,都不如归去最好

别后交朋难得信

分别之后,朋友之间很难再得到音信

梦中文字不成章

梦中所写的诗文也凑不成完整篇章

从来心似梅花白

我的心从来如同梅花一般洁白

莫入东风桃李场

绝不踏入东风中桃李争艳的尘世之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人寄给友人子野的再寄之作。诗中写晚年贫寒、官满将归之喜,以及对世态炎凉的感慨,末以梅花自喻,表明不与桃李争春的品格。全诗以自述口吻写来,既有身世之感,又有风骨之坚。

逐句解读
「霜力风威各逞强」——寒霜与朔风各自逞强肆虐。以自然之寒起兴,暗示时局与处境之严酷。

「老夫絮被不离床」——老夫裹着棉絮被子不离床榻。写天寒体衰,却也透出慵懒自适之态。

「一贫已幸官将满」——虽然贫困,好在官期将满。官满即可归去,贫穷反成解脱之由。

「百计无如归最长」——千方百计思量,都不如归去最善。归隐之心坚定,无论什么打算都不如回家。

「别后交朋难得信」——分别之后,朋友间很难得到音信。写世态凉薄,离别则交情疏远。

「梦中文字不成章」——梦中所作诗文也凑不成篇章。心绪纷乱,连梦中文思都不畅。

「从来心似梅花白」——我的心从来如梅花一般洁白。以梅花自比,品格清白不改。

「莫入东风桃李场」——不要卷入东风中桃李争艳的场中。拒绝随波逐流,不屑与趋炎附势者为伍。

艺术手法
全篇以寒暖对比结构:首联写天寒,颈联写人寒(交朋难信),外在之寒与内在之冷呼应。尾联是全诗眼目,「梅花白」与「桃李场」构成高洁与世俗的对立,用「莫入」二字斩钉截铁,将诗人的人格立场表达得鲜明有力。颈联「难得信」与「不成章」对仗,将人际疏离与内心失序并置,既写现实之困,又见精神之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贫寒自述为表,以气节自守为里。前半写境遇之窘迫,后半写心志之坚定,末联梅花之喻尤为精彩,于困顿中见风骨。仇远晚年诗多此类,清苦中自有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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