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久客思归以秋光都似宦情薄山色不如归意浓为韵言志约金溧诸友共赋寄钱唐亲旧 其十一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未仕每愿仕,既仕复思归
没有做官时总想着出仕,做了官后又想着归隐
了知归来是,宜悟求仕非
清楚地知道归隐才是正确的,应该觉悟到求仕是错误的
干禄本为贫,元非慕轻肥
求取俸禄本来是因为贫困,并非是羡慕轻裘肥马的富贵生活
已昧好为戒,复贻素餐讥
已经违背了慎于所为的告诫,又招来了尸位素餐的讥笑
时艰士失业,十家九寒饥
时局艰难士人失去职业,十户人家有九户受冻挨饿
岂无禹稷思,力薄愿乃违
难道没有大禹后稷那样救济天下的心志?只是力量薄弱愿望无法实现
吾门可罗雀,载酒人来稀
我家门前冷落得可以张网捕雀,带着酒来访的人很稀少
下考劣已书,归心疾如飞
考核成绩低劣已经记录在案,归乡的心急切如飞
眷言长途马,老矣思脱鞿
顾念那长途跋涉的马,年老之后就想脱去缰绳
昼短歌意长,式微兮式微
白天短暂而歌声中情意绵长,衰微啊衰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仇远久客思归系列言志诗之第十一首,以秋光、山色为韵,抒写仕宦与归隐之间的矛盾心情。诗人回顾仕途经历,深感时艰民困,自愧力薄不能济世,决心归隐田里。
逐句解读
「未仕每愿仕,既仕复思归」未做官时总想着做官,做了官又想着归去,开篇直写仕与隐的矛盾。
「了知归来是,宜悟求仕非」明白归隐才是正道,应该悟出求仕之非,表达对仕途的反思。
「干禄本为贫,元非慕轻肥」求取俸禄本是因为贫困,并非羡慕轻裘肥马的生活,说明出仕动机之朴素。
「已昧好为戒,复贻素餐讥」已经违背了慎于所为的戒训,又招来尸位素餐的讥讽,自责居官无能。
「时艰士失业,十家九寒饥」时局艰难士人失业,十家有九家受寒挨饿,写出社会之凋敝。
「岂无禹稷思,力薄愿乃违」难道没有大禹后稷那样的济世之志?只是力量薄弱愿望难以实现。
「吾门可罗雀,载酒人来稀」我家门前可以张网捕雀,带着酒来的人很少,写居官之清冷。
「下考劣已书,归心疾如飞」考核成绩低劣已经写定,归心如飞般急切。
「眷言长途马,老矣思脱鞿」顾念那长途奔波的马,老了就想脱去缰辔,以马自喻。
「昼短歌意长,式微兮式微」白昼短暂而歌意悠长,式微啊式微,用《诗经》式微之语,叹国势衰微、自身迟暮。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未仕与既仕、愿仕与思归的对比贯穿全诗,揭示心理矛盾。二、以马喻人:长途马思脱鞿,形象地写出久宦思归之情。三、用典含蓄:式微之典出自《诗经》,既叹国衰又叹身老,一语双关。四、叙事与抒情交融:从个人经历写到社会现实,再归于内心决断,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坦率真诚,毫无矫饰,将仕隐矛盾与社会现实交织书写,自责与自叹并存,体现了传统士大夫的良知与无奈。式微之叹既是对个人命运的感慨,也是对时代没落的哀吟,具有较高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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