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陈彦国汎湖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斜堤高柳绿连天

斜堤上高高的柳树绿意连绵至天际

且系閒人书画船

姑且系上闲人的书画船停泊在此

花事已空三月后

三月过后花事已经凋零殆尽

湖光还似十年前

湖光水色却还像十年前一样

洛阳园囿惟诗在

洛阳的名园只有诗篇留存世间

江左英雄托酒传

江左的英雄豪杰借酒名流传后世

亦欲扣舷歌小海

也想叩击船舷高歌一曲《小海》

恐惊沙上白鸥眠

却又怕惊扰了沙洲上安眠的白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与友人陈彦国同游西湖的情景。诗中湖光依旧而花事已空,引发今昔之感。由湖上风光联想到洛阳名园与江左英雄,感慨诗酒风流终成寄托,末以白鸥自喻,写出不愿惊扰宁静的心境。

逐句解读
「斜堤高柳绿连天」——斜堤上高柳成行,绿意连天。写西湖春末景色,柳色浓绿,极言其盛。

「且系閒人书画船」——姑且系上闲人的书画船。以闲人自居,书画船点出风雅,系船则意在不急于行。

「花事已空三月后」——三月过后花事已空。春花凋尽,时令已晚,暗含时光流逝之叹。

「湖光还似十年前」——湖光水色还像十年前一样。景似而人非,物是人非之感顿生。

「洛阳园囿惟诗在」——洛阳的园林只有诗篇留存。用洛阳名园典,感叹繁华易逝,唯有诗篇不朽。

「江左英雄托酒传」——江左的英雄借酒名传世。江左英雄指东晋名士,他们的事迹多与酒相关。

「亦欲扣舷歌小海」——也想叩击船舷歌唱《小海》。扣舷而歌是名士风度,《小海》为古曲名,表示追慕前贤之意。

「恐惊沙上白鸥眠」——又怕惊扰了沙洲上安眠的白鸥。白鸥喻隐逸之志,不愿惊鸥即不愿涉入尘世纷争。

艺术手法
全篇以「花空」与「湖似」构成时间张力:花事已空是变化,湖光如旧是不变,变与不变之间见出沧桑。颈联「洛阳」与「江左」对举,一指园囿一指英雄,皆以诗酒存世,将空间拓展至历史纵深。尾联「亦欲」与「恐惊」构成心理转折,欲歌而止,将名士风度与隐逸情怀巧妙统一。

总体评价
此诗以泛湖为线索,写景、抒怀、用典浑然一体。花空湖似的今昔之感,洛阳江左的历史联想,扣舷恐惊的心理波折,层层递进,将诗人淡泊自守的心境表达得含蓄而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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