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洞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谁擘空青露石坳

是谁劈开天空露出青色的石坳

游龙伸臂下南高

如同游龙伸展手臂从南高峰而下

鬼神穿凿地脉碎

鬼神穿凿使地脉碎裂

风雨支撑天柱牢

风雨中支撑着天柱依然牢固

峭壁苍苔侵佛髻

峭壁上的苍苔侵蚀了佛像的发髻

悬崖滴乳湿僧袍

悬崖上滴下的钟乳石水打湿了僧袍

伽蓝闻是香山叟

听说这座寺庙是香山老人所建

灯暗荒池没野蒿

灯光昏暗,荒池被野蒿淹没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杭州石屋洞的奇绝景观。石屋洞在南高峰下,洞窟幽深,佛像林立,历来为杭城胜迹。诗人以苍劲笔力,写洞之开凿、壁之险峻、寺之荒凉,于雄奇中寄寓沧桑之感。

逐句解读
「谁擘空青露石坳」——是谁劈开青空,露出这石坳?以天问发端,极写洞口之高旷险峻,仿佛天工造物。

「游龙伸臂下南高」——如游龙伸臂,从南高峰垂落而下。形容洞顶石脉蜿蜒如龙臂,气势磅礴。

「鬼神穿凿地脉碎」——鬼神穿凿其间,将地脉都震碎了。极言洞窟深邃幽怪,似非人力所成。

「风雨支撑天柱牢」——风雨中天柱依然牢靠。洞内石柱如撑天之柱,历经风雨而不倾。

「峭壁苍苔侵佛髻」——峭壁上苍苔蔓延,侵上了佛像的螺髻。写洞中佛像被苔藓覆盖,暗示荒废久远。

「悬崖滴乳湿僧袍」——悬崖滴水如乳,沾湿了僧人的衣袍。石钟乳滴水不断,冷湿浸人。

「伽蓝闻是香山叟」——听说这伽蓝是香山老人所建。香山叟指白居易,白居易号香山居士,曾与杭州佛寺多有因缘。

「灯暗荒池没野蒿」——佛灯昏暗,荒池被野蒿淹没。以衰败景象作结,余味苍凉。

艺术手法
全篇善用夸张与拟人:以「游龙伸臂」写石脉,「鬼神穿凿」写洞窟,将自然造化写得惊心动魄。颈联以「侵佛髻」「湿僧袍」的细节描写,把荒凉感具象化,苍苔侵佛、滴乳湿衣,触觉与视觉交织。尾联以「灯暗」「荒池」「野蒿」三层衰败意象叠加,与首联的雄奇开阖形成强烈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雄奇壮阔,后半荒凉寂寥,由石屋洞的壮美转入佛寺的衰败,映射出岁月沧桑之感。语言锤炼精工,意象鲜明,在仇远的山水诗中属上乘之作。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