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上人归问浙中友信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何年驻锡下山中

你是哪一年驻锡在这山中的呢

既见匆匆又欲东

才刚见面又匆匆要东归而去

燕去鸿来俱是客

燕子离去大雁飞来,都是世间过客

云生月落不离空

云生月落终究不离虚空

冷泉亭上参吟畅

在冷泉亭上参禅吟诗何等畅快

飞雪岩前哭老同

在飞雪岩前痛哭共同的老友

方外友朋询近况

佛门中的友人询问我的近况

为言已作木鸡翁

请告诉他们我已成了不动如木鸡的老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如上人归浙而作,兼托其问候浙中友人。诗中以禅理入诗,燕去鸿来、云生月落皆含佛家无常之意。冷泉亭、飞雪岩皆为杭城名胜,牵出对故友的深切思念。末以「木鸡翁」自喻,写出自守沉潜之态。

逐句解读
「何年驻锡下山中」——哪一年你驻锡在这山中的?以问起笔,追忆如上人驻山之时。

「既见匆匆又欲东」——才刚见面又要匆匆东归。写聚少离多,匆匆一面又将分别。

「燕去鸿来俱是客」——燕去鸿来都是过客。以候鸟为喻,人如燕鸿皆为世间过客。

「云生月落不离空」——云生月落终究不离虚空。以自然现象喻佛理,万事万物终归虚空。

「冷泉亭上参吟畅」——在冷泉亭上参禅吟诗何等畅快。回忆从前与如上人在冷泉亭参禅论诗的畅快时光。

「飞雪岩前哭老同」——在飞雪岩前痛哭老友。飞雪岩为杭城胜迹,哭老同即悼念共同的老友。

「方外友朋询近况」——方外友人询问我的近况。方外指佛门中人,如上人将归浙中,故托其问候。

「为言已作木鸡翁」——请说我已经成了木鸡翁了。木鸡出《庄子》,喻修养到家、不动心志,自谦又自许。

艺术手法
全篇以禅意贯穿:颔联「俱是客」「不离空」是佛家核心义理,对仗工整而意蕴深远。颈联转入叙事抒情,「参吟畅」与「哭老同」一喜一悲,将往昔交游的两种情感并置。尾联以「木鸡翁」自比,典出《庄子·达生》,既是对友人询问的幽默回应,又暗含自守沉潜、不为外物所动之志。

总体评价
此诗送僧兼寄友,将禅理、友情、身世之感融为一炉。颔联佛理精深而不枯燥,颈联情真意切而不缠绵,尾联自喻含蓄而见风骨,在仇远的交游诗中别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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