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意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衮衮岁年晚,冥冥车马尘。饥乌方畏雪,冻草已矜春。乡老知谁健,儒官自古贫。明朝除夜近,市井悄无人。

匆匆岁月已晚,冥冥中车马扬起尘土。饥饿的乌鸦正害怕雪,冻草已经自矜有春意。乡里的老人谁知道谁还健在,儒官自古以来就是贫穷的。明天除夕夜近了,市井中悄然无人。

抖擞老精神,飘蓬又一春。敢言惟有我,每恨不如人。文字须称韵,功名莫认真。青铜杖头在,留与买乌薪。

抖擞老迈的精神,像飘蓬一样又过了一春。敢说的只有我自己,常常恨自己不如别人。文字需要讲究韵律,功名之事不要当真。青铜杖头的钱还在,留着买黑色柴薪。

宦游今倦矣,岁晚意何如。腊雪不到地,春风先满闾。邻翁寒乞炭,溪女晓供鱼。多有梅花处,吾将卜隐居。

宦游如今已经厌倦了,岁末心情如何。腊月的雪还没落到地面,春风先吹满了里巷。邻家老翁寒冷乞求炭火,溪边女子清早供应鲜鱼。多有梅花的地方,我将选择那里隐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仇远遣怀之作,共三首。诗人以岁暮为背景,抒发了宦游倦怠、贫困潦倒的感慨,以及归隐梅花的愿望。三首诗从岁晚的萧索到自嘲的达观,再到归隐的决意,情感层层递进,体现了仇远晚年淡泊而坚韧的精神状态。

逐句解读
「衮衮岁年晚,冥冥车马尘」——匆匆岁月已晚,冥冥中车马扬起尘土。

「饥乌方畏雪,冻草已矜春」——饥饿的乌鸦正害怕雪,冻草已经自矜有春意。

「乡老知谁健,儒官自古贫」——乡里的老人谁知道谁还健在,儒官自古以来就是贫穷的。

「明朝除夜近,市井悄无人」——明天除夕夜近了,市井中悄然无人。

「抖擞老精神,飘蓬又一春」——抖擞老迈的精神,像飘蓬一样又过了一春。

「敢言惟有我,每恨不如人」——敢说的只有我自己,常常恨自己不如别人。

「文字须称韵,功名莫认真」——文字需要讲究韵律,功名之事不要当真。

「青铜杖头在,留与买乌薪」——青铜杖头的钱还在,留着买黑色柴薪。

「宦游今倦矣,岁晚意何如」——宦游如今已经厌倦了,岁末心情如何。

「腊雪不到地,春风先满闾」——腊月的雪还没落到地面,春风先吹满了里巷。

「邻翁寒乞炭,溪女晓供鱼」——邻家老翁寒冷乞求炭火,溪边女子清早供应鲜鱼。

「多有梅花处,吾将卜隐居」——多有梅花的地方,我将选择那里隐居。

艺术手法
一、对仗精工:「饥乌方畏雪,冻草已矜春」以乌与草的对仗写冬末景象,一畏一矜对比鲜明。二、自嘲达观:「青铜杖头在,留与买乌薪」以杖头钱买柴的自嘲,化解了贫困的沉重。三、细节入微:「腊雪不到地」写江南冬天雪小,真实而富有地域特色。四、收束意象:「多有梅花处,吾将卜隐居」以梅花为归隐的象征,清高而雅致。

总体评价
此组诗以岁暮遣怀为主题,真实地记录了仇远晚年贫官生活的窘迫和精神的坚守。三首诗从环境萧索到自我宽慰再到归隐之志,情感起伏有致。

「儒官自古贫」以古人之鉴自慰,「多有梅花处,吾将卜隐居」以梅花的清高寄托归隐之志,体现了诗人在困顿中不堕品格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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