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 其二 柳絮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恼晴空、日长无力,风吹不尽愁绪。马头零乱流光转,粟粟巧黏红树。

恼人的晴空白日漫长无力,风吹不尽满腹愁绪。马头前零乱流光转动,细细密密地巧妙黏在红树上。

闲意度。似特地、随他燕子穿帘去。徘徊不语。谩彷佛眉尖,留连眼底,芳草正如雾。

闲散地飘飞度日。像是特意地,跟随燕子穿过帘幕飞去。徘徊着说不出话来。徒然仿佛在眉尖,留连在眼底,芳草正如同雾一般。

冥濛处。独凭阑干凝伫。翠蛾今在何许。隔花箫鼓春城暮。肠断小窗微雨。

在烟雨迷蒙之处。独自凭栏凝神伫立。翠蛾眉的佳人如今在何处。隔着花丛箫鼓声起春城日暮。小窗微雨中断肠。

休更舞。明日看、池萍始信低飞误。长桥短浦。怅不似危红,苍苔点遍,犹涩马蹄驻。

不要再飞舞了。明天看看池中浮萍才相信低飞是错误的。长长的桥短短的浦。怅惘不如那高处的落花,点遍了苍苔,尚且能让马蹄滞留驻足。

赏析

题解
此词以柳絮为题,借柳絮飘零之态写离愁别绪。上阕写柳絮随风飘转、黏附红树的姿态,暗喻离人随波逐流的命运。下阕转写凭栏凝伫的相思,以微雨中断肠、池萍误飞比喻人生迷茫,末以柳絮不如落花犹能留驻作结,抒发了人生无常的怅惘。

逐句解读
「恼晴空、日长无力,风吹不尽愁绪」——恼人的晴空白日漫长无力,风吹不尽满腹愁绪。

「马头零乱流光转,粟粟巧黏红树」——马头前零乱流光转动,细细密密地巧妙黏在红树上。

「闲意度」——闲散地飘飞度日。

「似特地、随他燕子穿帘去」——像是特意地,跟随燕子穿过帘幕飞去。

「徘徊不语」——徘徊着说不出话来。

「谩仿佛眉尖,留连眼底,芳草正如雾」——徒然仿佛在眉尖,留连在眼底,芳草正如同雾一般。

「冥濛处」——在烟雨迷蒙之处。

「独凭阑干凝伫」——独自凭栏凝神伫立。

「翠蛾今在何许」——翠蛾眉的佳人如今在何处。

「隔花箫鼓春城暮」——隔着花丛箫鼓声起春城日暮。

「肠断小窗微雨」——小窗微雨中断肠。

「休更舞」——不要再飞舞了。

「明日看、池萍始信低飞误」——明天看看池中浮萍才相信低飞是错误的。

「长桥短浦」——长长的桥短短的浦。

「怅不似危红,苍苔点遍,犹涩马蹄驻」——怅惘不如那高处的落花,点遍了苍苔,尚且能让马蹄滞留驻足。

艺术手法
一、咏物寄情:以柳絮随风飘转之态喻离人命运,物我合一。二、意象层叠:「眉尖」「眼底」「芳草如雾」由近及远层层展开。三、对比收束:「不似危红」以落花之重对比柳絮之轻,暗喻人生无常。四、声情并茂:「肠断小窗微雨」以声景交融写离愁,极富感染力。

总体评价
此词是仇远咏物词的佳作,以柳絮为载体,将飘零之感和离愁之苦融为一体。词人善于捕捉柳絮的细微动态,「粟粟巧黏红树」「随他燕子穿帘去」等描写准确而生动。末以柳絮不如落花之叹收束,在咏物中寄寓了对人生无根无依的深沉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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