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野四首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旅食无生计,卑栖奈若何。饭惟供脱粟,衣未补香莎。户外履常满,床头金不多。老为文学掾,一似旧恩科。

客居他乡没有生计,低微的官职又怎么办呢。饭只能供应糙米,衣服还没补上香莎。门外鞋子虽然常满,床头金银却不多。老了做个文学掾,就像旧时的恩科一样。

穷冬霜霰集,行路古今难。举眼看浮世,何人耐岁寒。弃瓢将止酒,脱冕拟休官。一室能容膝,吾生亦易安。

严冬霜霰聚集,行路从古至今都难。抬眼看这浮华之世,有谁能耐得住岁寒。丢掉酒瓢准备戒酒,摘下官帽打算辞官。一间小屋只能容膝,我的一生也容易安顿。

亨涂即畏涂,暮境欲何如。索米多贫士,钞诗欠小胥。自缘乡梦熟,顿与世情疏。会约逃名者,山间倒跨驴。

亨通的仕途就是令人畏惧的仕途,到了暮年又将如何。求米的多是贫士,抄诗还缺少小吏。只因为乡梦太熟,顿时与世情疏远了。将与逃名之人相约,在山间倒骑着驴。

诡遇非吾事,支离笑我身。文章宁可拙,仕宦岂宜贫。乡故多新鬼,年荒少佚民。休嗟华黍废,阳谷易回春。

侥幸求遇不是我的事,支离破碎的身体笑我自己。文章宁可写得拙朴,仕宦难道就该贫穷。乡里故交多是新亡之人,荒年很少有安乐之民。不要叹息黍稷废弃,阳谷容易回春。

赏析

题解
此为仇远和子野之作,共四首,分别从生活窘迫、岁寒节操、暮境超脱和守拙安贫四个角度抒发感受。诗人以贫官的身份,写出了生活的艰辛、仕途的无奈和对归隐的向往。四首诗层层递进,从物质贫乏到精神超脱,体现了仇远在困境中保持节操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旅食无生计,卑栖奈若何」——客居他乡没有生计,低微的官职又怎么办呢。

「饭惟供脱粟,衣未补香莎」——饭只能供应糙米,衣服还没补上香莎。

「户外履常满,床头金不多」——门外鞋子虽然常满,床头金银却不多。

「老为文学掾,一似旧恩科」——老了做个文学掾,就像旧时的恩科一样。

「穷冬霜霰集,行路古今难」——严冬霜霰聚集,行路从古至今都难。

「举眼看浮世,何人耐岁寒」——抬眼看这浮华之世,有谁能耐得住岁寒。

「弃瓢将止酒,脱冕拟休官」——丢掉酒瓢准备戒酒,摘下官帽打算辞官。

「一室能容膝,吾生亦易安」——一间小屋只能容膝,我的一生也容易安顿。

「亨涂即畏涂,暮境欲何如」——亨通的仕途就是令人畏惧的仕途,到了暮年又将如何。

「索米多贫士,钞诗欠小胥」——求米的多是贫士,抄诗还缺少小吏。

「自缘乡梦熟,顿与世情疏」——只因为乡梦太熟,顿时与世情疏远了。

「会约逃名者,山间倒跨驴」——将与逃名之人相约,在山间倒骑着驴。

「诡遇非吾事,支离笑我身」——侥幸求遇不是我的事,支离破碎的身体笑我自己。

「文章宁可拙,仕宦岂宜贫」——文章宁可写得拙朴,仕宦难道就该贫穷。

「乡故多新鬼,年荒少佚民」——乡里故交多是新亡之人,荒年很少有安乐之民。

「休嗟华黍废,阳谷易回春」——不要叹息黍稷废弃,阳谷容易回春。

艺术手法
一、白描生活:「饭惟供脱粟」「床头金不多」等句以白描手法写贫苦,不加修饰而真实动人。二、用典自比:「弃瓢将止酒」化用许由弃瓢、「索米多贫士」用东方朔索米之典,以古人自比。三、递进结构:四首从贫苦到守节到超脱到达观,层层深入。四、议论与抒情交融:「文章宁可拙,仕宦岂宜贫」既是议论又是感慨,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组诗真实反映了仇远晚年贫官生活的困境和精神状态。诗人虽生活窘迫却不失节操,虽仕途艰难却不改志向。四首诗从不同侧面展现了贫士的生活与心态,既有对现实的无奈,也有对精神自由的追求。

「一室能容膝,吾生亦易安」体现了安贫乐道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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