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野见寄十二辰体
宋末元初 · 仇远
译文
良工鼠须笔,戢戢囊颖露。抄诗节经史,汗牛车载路。信知文中虎,一代人不数。细声笑蚯蝇,妙趣忘鱼兔。东野龙无云,胡为乎泥中。蟠屈如睡蛇,虚此云梦胸。且骑款段马,野服随田翁。相羊山泽间,真乐樵牧同。开林斩猴杙,种花续春意。他年处鸡窠,偃蹇增老气。锦鲸卷不宜,貂狗续亦易。老砚磨猪肝,翰墨作游戏。
精良的工匠制作鼠须笔,笔毫收敛在囊中锋颖微露。抄录诗歌节选经史,汗牛充栋车载于路。确实称得上文中的猛虎,一代人中数不出几个。细密的声音嘲笑蚯蚓苍蝇,妙趣之处忘却了鱼兔之筌。东野之龙没有云气,为何困于泥中。蟠屈如同睡蛇,虚负了这云梦般的胸襟。暂且骑着迟缓的老马,穿着粗布野服跟随田间的老翁。徜徉在山泽之间,真正的快乐与樵夫牧人相同。开辟林间砍去猕猴攀爬的木桩,种上花卉延续春意。将来如鸡窝般的小屋中栖身,偃蹇倒更加增添老气。锦鲸般的画卷不宜打开,貂尾续狗也容易做到。老砚台磨着猪肝色的墨,把笔墨当作游戏消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仇远和子野之作,采用十二生肖体,每段以一个生肖动物为起兴。诗人以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十二种动物为线索,巧妙地将动物特征与自身境遇、志趣结合,在游戏笔墨中寄托了安贫乐道、自适其适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良工鼠须笔,戢戢囊颖露」——精良的工匠用鼠须制笔,笔颖从囊中微微露出。
「抄诗节经史,汗牛车载路」——抄录诗文摘录经史,汗牛充栋载满道路。
「信知文中虎,一代人不数」——确实知道是文中的猛虎,一代人中数不出几个。
「细声笑蚯蝇,妙趣忘鱼兔」——细微的声音嘲笑蚯蚓苍蝇,妙趣之中忘记了鱼和兔。
「东野龙无云,胡为乎泥中」——东野之龙没有云气,为什么困在泥中。
「蟠屈如睡蛇,虚此云梦胸」——蟠曲如同睡蛇,白白虚度了云梦般的胸怀。
「且骑款段马,野服随田翁」——暂且骑着款段老马,穿着野服跟随田翁。
「相羊山泽间,真乐樵牧同」——徜徉在山泽之间,真正的快乐与樵夫牧人相同。
「开林斩猴杙,种花续春意」——开辟林中砍去系猴的木桩,种花延续春意。
「他年处鸡窠,偃蹇增老气」——他年身处鸡窠般的陋室,偃蹇之中增添老气。
「锦鲸卷不宜,貂狗续亦易」——锦绣鲸鱼卷不宜陈列,貂狗续写也容易。
「老砚磨猪肝,翰墨作游戏」——老砚磨着猪肝色的墨汁,翰墨之间作些游戏。
艺术手法
一、生肖为线:十二生肖贯穿全诗,每段以动物起兴,结构新奇。二、借物自况:「东野龙无云,胡为乎泥中」以困龙喻怀才不遇,「蟠屈如睡蛇」以蛇喻蛰伏。三、自嘲幽默:「貂狗续亦易」「老砚磨猪肝」以自嘲化解困境,诙谐有趣。四、一语双关:每种动物既写其自然特征,又暗含人事寓意,如「汗牛」「文中虎」。
总体评价
此诗是仇远游戏笔墨的佳作,以十二生肖为框架,巧妙地将动物特征与人生感悟结合。诗人以龙困泥中喻怀才不遇,以骑马随翁喻安贫自适,以磨砚游戏喻翰墨自娱,在诙谐的笔调中透露出淡泊旷达的人生态度。全诗构思巧妙,趣味横生,是宋代十二辰体诗中的优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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