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山皆秋色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一朝积雨豁然收,待我凝眸百尺楼。
一朝之间积聚的雨水豁然收尽,等着我登上百尺高楼凝眸远望。
远远修眉明碧落,棱棱瘦骨出清秋。
远处修长的山眉映亮了碧蓝的天空,嶙峋瘦削的山骨显露出清秋的韵味。
同姿远岸遥生霭,一意寒江亦露洲。
同样姿态的远岸遥遥生出云霭,一心流淌的寒江也露出了沙洲。
此即化工无信息,天机衮衮不曾留。
这就是造化之工不留下任何信息,天机滚滚运行从未有片刻停留。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雨后初晴、山间秋色。积雨豁然收尽,登楼远眺,碧空如洗、远山如眉、瘦骨嶙峋、寒江露洲,一派清秋景象。末以「化工无信息」「天机不曾留」收束,感叹自然之道的玄妙无迹。
逐句解读
「一朝积雨豁然收,待我凝眸百尺楼。」一朝之间积雨豁然收尽,待我登上百尺高楼凝眸远望——雨后初晴,登高望远。
「远远修眉明碧落,棱棱瘦骨出清秋。」远处修长的山眉映明碧空,嶙峋的瘦骨露出清秋——远山如修眉,近峰如瘦骨,秋色分明。
「同姿远岸遥生霭,一意寒江亦露洲。」同样姿态的远岸遥遥生出云霭,一心流向的寒江也露出了沙洲——写远近景色的层次。
「此即化工无信息,天机衮衮不曾留。」这就是造化工巧不留信息,天机滚滚运行从未停留——自然的造化无迹可寻,天机运行不息。
艺术手法
「修眉」喻远山之秀美,「瘦骨」喻近峰之峭拔,一柔一刚,工于拟态。
「明碧落」与「出清秋」以色彩写季节,碧空与清秋相映生辉。
「同姿」「一意」二句以整齐的句式写景的和谐。末联由景入理,以「无信息」「不曾留」写天机之不可捉摸,将写景诗提升到哲学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从雨后秋景中领悟天机运行之妙。陈普以理学家之眼观自然,不只欣赏山水之美,更从中体悟造化之无迹与天机之不息。全诗写景清峻,说理自然,景与理融为一体,体现了宋诗以理入景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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