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扬雄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展禽未必非龚胜,孤竹犹将笑薛方。
柳下惠未必就不如龚胜那般刚烈,孤竹国的伯夷叔齐尚且会嘲笑薛方。
可怪扬雄非桀犬,一生终倚桀门墙。
可怪扬雄虽不是桀的恶犬,却一生终究依附在暴君的门墙之下。
德宅神庭孰与游,董贤舜禹莽伊周。
德宅神庭之间有谁能同游?董贤被比作舜禹,王莽自比伊周。
馀腥用尽桐江水,重费寒潭九曲流。
残馀的腥膻之气要用尽桐江的水来洗涤,更需耗费寒潭九曲的水来冲刷。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扬雄,批评其仕莽之不忠。扬雄虽自比展禽、孤竹之洁,却终究依附王莽之门——一生倚桀门墙而自诩非桀犬,何其矛盾。仕莽之后,纵有桐江之水也洗不尽其余腥。
逐句解读
「展禽未必非龚胜,孤竹犹将笑薛方。」展禽(柳下惠)未必不如龚胜之洁,孤竹(伯夷叔齐)犹将笑薛方之降——以古人对照:柳下惠三黜不去尚有可议,龚胜不仕莽而饿死则更洁;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自当笑薛方之降。
「可怪扬雄非桀犬,一生终倚桀门墙。」可怪扬雄自称不是桀之犬,一生终究倚靠桀之门墙——扬雄仕王莽而自称非附逆,但其终身皆在莽朝为官。
「德宅神庭孰与游,董贤舜禹莽伊周。」德宅神庭与谁同游,董贤被比作舜禹、王莽被比作伊周——莽朝以董贤为舜禹、以王莽为伊周,颠倒黑白。
「馀腥用尽桐江水,重费寒潭九曲流。」余腥用尽桐江之水也洗不清,重费寒潭九曲之流——扬雄仕莽之污,纵有桐江之水也洗不净。
艺术手法
「展禽」「龚胜」「孤竹」「薛方」四人对举,以古人出处之不同映衬扬雄之不忠。
「非桀犬」与「倚桀门墙」构成悖论式讽刺,自我矛盾的揭露入木三分。
「董贤舜禹莽伊周」以极端的荒谬写莽朝之颠倒黑白。
「桐江水」「寒潭九曲流」以水之意象写洗之不净,层层加深。
总体评价
此诗对扬雄仕莽之举予以严厉批判。陈普认为扬雄自称非桀犬却终身倚桀门墙,是最不可恕的伪善。全诗以古人之洁与扬雄之污对比,以桐江之水洗不尽余腥为结语,讽刺深刻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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