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荀彧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乱离拣得一枝栖,得道争知却是迷。

在乱离之中拣得一处栖身之所,以为是得道谁知却是走上了迷途。

曹操若逢诸葛亮,暮年当作汉征西。

曹操若遇到的是诸葛亮而非荀彧,荀彧暮年当可为汉征西将军。

河济太山犹是汉,匆匆把作贼关中。

河济太山之地仍属汉朝,却匆匆将其交给贼人据有关中。

久知天下无刘氏,不料人间有孔融。

早已知道天下不再属于刘氏,却没料到人间还有孔融这样的忠义之人。

谁作留侯帷幄中,杀贤可独罪曹公。

谁在帷幄之中做留侯般的谋策,杀贤之罪岂能只怪罪曹公一人。

拂衣慷慨无文举,添得杨彪伴孔融。

拂衣慷慨而去的不仅孔融,还添了杨彪陪伴孔融同遭祸难。

河岱诸人无一贤,鄄城战格与云连。

河岱诸人没有一个是真贤士,鄄城战火与云层相连。

云长翼德如文若,玄德翱翔早十年。

若关羽张飞能有荀文若般的谋略辅佐,刘备翱翔天下当可早十年。

赏析

题解

此诗评荀彧,一反传统对荀彧为汉室忠臣的同情,直指其辅佐曹操本身就是迷途。陈普认为荀彧若能遇到诸葛亮,晚年当为汉征西将军;而其杀贤之罪不可推诿于曹操,荀彧自身亦难逃其咎。全诗对荀彧的批判犀利而不留情面。

逐句解读

「乱离拣得一枝栖,得道争知却是迷」——在乱离中拣得一处栖身,以为得道谁知却是迷途。荀彧投曹操以为是得道,实则是助纣为虐。

「曹操若逢诸葛亮,暮年当作汉征西」——曹操若遇到诸葛亮,荀彧暮年当作汉征西将军。假设荀彧若辅佐的是刘备,则可为汉忠臣。

「河济太山犹是汉,匆匆把作贼关中」——河济太山之地仍是汉土,却匆匆将其交给贼人据有关中。荀彧为曹操经营中原实为助贼。

「久知天下无刘氏,不料人间有孔融」——早已知道天下不再属刘氏,却没料到人间还有孔融这样敢言之人。孔融反对曹操是真正的忠汉之人。

「谁作留侯帷幄中,杀贤可独罪曹公」——谁在帷幄中做留侯之事,杀贤之罪岂能只怪曹公。荀彧为曹操出谋划策,杀贤之罪不可推卸。

「拂衣慷慨无文举,添得杨彪伴孔融」——拂衣慷慨而去的不止孔融,还添了杨彪陪伴孔融。文举即孔融,杨彪亦为汉臣受害。

「河岱诸人无一贤,鄄城战格与云连」——河岱诸人没有一个贤士,鄄城战格与云相连。河岱之人皆附曹操无一真贤。

「云长翼德如文若,玄德翱翔早十年」——若关羽张飞如荀文若(荀彧),刘备翱翔天下当早十年。叹刘备缺少如荀彧般的谋士。

艺术手法

1. 反事实假设:「曹操若逢诸葛亮」「云长翼德如文若」,以假设推进评论
2. 反诘有力:「杀贤可独罪曹公」直指荀彧之责不可推卸
3. 对比映衬:荀彧之迷与孔融之忠、河岱无贤与云长翼德
4. 递进批判:从迷途到助贼到杀贤,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对荀彧的批判一针见血,「得道争知却是迷」五字便将荀彧一生的悲剧定性——自以为得道实则是助纣为虐。

「杀贤可独罪曹公」更是将传统对荀彧的同情彻底颠覆,指出其帷幄之谋同样是杀贤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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