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萧张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汉高礼义入陵夷,械到萧何更有谁。

汉高祖时礼义已经衰败,被抓械系到的萧何还有谁能相比。

惟有子房云外客,不称名字冠当时。

唯有子房张良如云外之客,不称道自己的名字却冠绝当时。

晦迹功曹不受徵,兴亡事已若丹青。

隐匿踪迹做功曹不受征召,兴亡之事已如同丹青般分明。

世间尽有文章客,谁信龙蛇尺蠖形。

世间尽有舞文弄墨之客,谁相信龙蛇尺蠖那般的屈伸之形。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萧何与张良,对比二人在汉初功臣中的不同选择。萧何虽为功臣第一却被械系,张良则晦迹云外不称名字而冠绝当时——功高未必见容,全身唯在知退。

逐句解读
「汉高礼义入陵夷,械到萧何更有谁。」汉高祖的礼义已经陵夷衰败,械系到萧何头上还有谁能幸免——萧何为汉初第一功臣却遭械系,可见汉高待功臣之薄。

「惟有子房云外客,不称名字冠当时。」唯有子房(张良)是云外之客,不称名字却冠绝当时——张良功成身退隐居云外,反为当时第一人。

「晦迹功曹不受徵,兴亡事已若丹青。」晦迹于功曹之位不受征召,兴亡之事已经如同丹青般定局——张良隐居不受征辟,兴亡大局已定如画。

「世间尽有文章客,谁信龙蛇尺蠖形。」世间尽有文章之客,谁相信龙蛇尺蠖之形——世人只知文章之士,不知龙蛇尺蠖般屈伸自如的真正智者。

艺术手法
「械到萧何」以具体史实写功臣之惨,与「云外客」的逍遥形成对照。

「不称名字冠当时」以悖论式表达写张良之高:不求名而名至。

「晦迹」「不受徵」写张良的隐退之志,「若丹青」以绘画喻定局。

「龙蛇尺蠖」以动物之屈伸喻智者之进退,取《易经》蛰伏待时之意,世人难识。

总体评价
此诗以萧何之被械与张良之全身为对照,赞张良功成身退的智慧。陈普认为真正的智者如龙蛇尺蠖般屈伸自如,世人只识文章之客而不识退隐之贤。全诗以对比手法写功臣进退之殊途,深含理学家对出处进退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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