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卫瓘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此座倾危不信人,此身便合去朝廷。

这帝座倾危不可信人,此身便应当离开朝廷。

凌云莫道非真醉,直到身亡更未醒。

不要说卫瓘凌云之志不是真醉,直到身死都未曾醒悟。

拓拔枝柯幸少疏,洛阳宫殿已为墟。

拓跋氏的枝干幸好还不太疏远,洛阳宫殿却已化为废墟。

休论荣晦师田续,忍读金墉稽颡书。

不必论说荣晦之变与田续之师,怎忍心读金墉城中叩头之书。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卫瓘,揭示其虽有先见之明却终究不能全身。卫瓘曾指帝座曰「此座倾危」而不信人劝去朝廷,凌云醉意直至身亡更未醒——洛阳宫殿已为墟,金墉稽颡之书不忍卒读。

逐句解读
「此座倾危不信人,此身便合去朝廷。」此座倾危而不信他人之劝,此身便应该离开朝廷——卫瓘明知帝座将危却不听劝告离去。

「凌云莫道非真醉,直到身亡更未醒。」凌云之醉莫说不是真醉,直到身死也还未醒——卫瓘佯醉直言却不知自保,至死方休。

「拓拔枝柯幸少疏,洛阳宫殿已为墟。」拓跋氏的枝柯幸好还稍疏远,洛阳宫殿已为废墟——北方胡族渐逼,洛阳已毁。

「休论荣晦师田续,忍读金墉稽颡书。」休论荣晦之师田续,忍读金墉城中稽颡之书——不必论田续之师的荣辱,不忍读卫瓘在金墉城中叩首之书。

艺术手法
「此座倾危」以帝座之危写政治之险,开篇即有先见之明。

「直到身亡更未醒」以生死之终写清醒之难,醉与醒的界限模糊。

「已为墟」以视觉之废写国亡之实。

「忍读」以「忍」字写不忍之心,情感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卫瓘之有先见而不能自保。陈普认为卫瓘明知危局却不知全身而去,其「凌云醉」不过是自欺欺人。全诗以「身亡更未醒」为诗眼,写忠臣之觉与不觉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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