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王荆公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鸳鸿阵阵落南溟

鸳鸿成群飞落南方大海,

长乐钟中黑眚行

长乐宫钟声中妖气横行。

逐客不愁人鲊瓮

被驱逐的人不担心人鲊瓮的惨祸,

荷花落日第含情

荷花落日依然含着深情。

两鸟相酬声沸天

两只鸟相互应和声震天际,

治平重著一啼鹃

治平年间又添了一杜鹃啼血。

鸳鸾鸥鹭无栖处

鸳鸾鸥鹭都无处栖身,

缄口于今三百年

从此缄口不言至今已三百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王安石,批评其变法引发的党争之祸。鸳鸿阵阵落南溟,长乐钟中黑眚行——逐客不愁人鲊瓮,荷花落日第含情。两鸟相酬声沸天,治平重著一啼鹃,缄口于今三百年。

逐句解读
「鸳鸿阵阵落南溟,长乐钟中黑眚行。」鸳鸿阵阵落入南溟,长乐钟声中黑眚流行——旧党如鸳鸿般南贬,新党如黑眚般横行朝中。

「逐客不愁人鲊瓮,荷花落日第含情。」逐客不愁入人鲊瓮,荷花落日中第含情——被贬之人不惧险境如人鲊瓮,荷花落日中尚含深情。

「两鸟相酬声沸天,治平重著一啼鹃。」两鸟相互酬答声沸天,治平年间重又著一啼鹃——新旧两党相争之声沸天,治平之世再添杜鹃啼血之悲。

「鸳鸾鸥鹭无栖处,缄口于今三百年。」鸳鸾鸥鹭无处栖身,缄口不言至今三百年——党争之后士人无处立足,从此缄口不言已三百年。

艺术手法
「鸳鸿落南溟」以鸟之南飞写旧党之南贬,意象优美而含义深痛。

「黑眚」以灾异之象写新党之横行。

「人鲊瓮」以酷刑之器写贬谪之险,令人毛骨悚然。

「两鸟相酬」以鸟鸣之争写党争之烈。

「缄口三百年」以时间之长写言论之禁,沉痛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对王安石变法持批评态度。陈普认为变法引发的党争使士人无处立足、缄口三百年,是对文化思想的最大伤害。全诗以鸟之意象贯穿,从鸳鸿南贬到两鸟相争再到缄口无声,写党争对士风的深远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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