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阮籍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中道难行古已然
中庸之道难以推行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东边扶起又西边
东边扶起又倒向西边
一般等是墟人国
同样都是毁人国家的行径
莫道三君与七贤
不要说什么三君与七贤
截发哀号孽妇前
在孽妇面前截发哀号
晋家无地亦无天
晋朝既无地也无天
当时阮籍丘中骨
当年阮籍坟墓中的骸骨
掷向黄河尚带膻
抛向黄河仍带着膻腥之气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阮籍,批评竹林七贤之避世并非真高。中道难行东扶西倒,等是墟人国之人,莫道三君与七贤有何不同——阮籍之骨掷向黄河尚带膻腥,晋家无地无天。
逐句解读
「中道难行古已然,东边扶起又西边。」中道难行自古已然,东边扶起又倒向西边——中正之道自古难行,此起彼伏总难持正。
「一般等是墟人国,莫道三君与七贤。」一样都是墟人之国的人,莫说三君与七贤有何不同——三君七贤同样身处墟败之国,避世与入世并无本质区别。
「截发哀号孽妇前,晋家无地亦无天。」截发哀号于孽妇之前,晋家无地亦无天——晋室篡魏如孽妇般无德,天地都不容。
「当时阮籍丘中骨,掷向黄河尚带膻。」当时阮籍丘中的遗骨,掷向黄河尚且带着膻腥——阮籍避世之名不过如此,其骨掷入黄河仍带世俗之膻。
艺术手法
「东边扶起又西边」以身体动态喻政治摇摆,形象生动。
「墟人国」以废墟之国写乱世之不可逃——避世亦在墟国之中。
「截发哀号孽妇前」以极端的场景写晋室之无德。
「丘中骨」「尚带膻」以骸骨与腥膻的感官冲击写避世之伪,犀利无比。
总体评价
此诗对阮籍及竹林七贤的评价极为严厉。陈普认为避世并非真高,身处墟人国中无论三君七贤都无法超脱世俗。全诗以「丘中骨尚带膻」为诗眼,将避世的虚伪揭示无遗,是理学家对魏晋玄风的深刻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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