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齐桓公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关雎泽竭自师陉,直到瓜丘烬六经。
《关雎》之泽耗尽便从陉地出师,直到葵丘把六经烧成灰烬。
户外流虫争掩鼻,当年已作鲍鱼腥。
门外的腐虫争相掩鼻,当年已经散发出鲍鱼的腥臭。
葵丘霸气若虹霓,东略何缘遽不知。
葵丘会盟时霸气如同虹霓,东征之略怎会遽然不知。
宰孔晋侯相遇处,齐桓已作在床尸。
宰孔与晋侯相遇之处,齐桓公已经成了卧床的尸体。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齐桓公,批评其霸业之虚伪与晚年的昏聩。齐桓公自葵丘之会以后便走向衰败,管仲一死便为佞臣所误,终至死后停尸无人收、蝇虫满室如鲍鱼之腥。
逐句解读
「关雎泽竭自师陉,直到瓜丘烬六经。」关雎之泽(王道之泽)竭尽后自从出师陉地,直到瓜丘便如将六经烧成灰烬——齐桓公以霸道取代王道,自出师征伐到葵丘会盟,周朝的王道传统被霸道所烬。
「户外流虫争掩鼻,当年已作鲍鱼腥。」门外的流虫争相掩鼻,当年已经发出了鲍鱼般的腥臭——齐桓公死后停尸六十七日,尸腐生蛆如鲍鱼之腥。
「葵丘霸气若虹霓,东略何缘遽不知。」葵丘之会上霸气如虹霓,东略之策为何遽然不知——盛时霸气凌人,衰时昏聩不知。
「宰孔晋侯相遇处,齐桓已作在床尸。」宰孔与晋侯相遇之处,齐桓公已经成了一具躺在床上的尸体——齐桓公晚年宠信佞臣,虽生犹死。
艺术手法
「关雎泽竭」以《诗经》之始篇喻王道之端,其竭则霸道兴。
「瓜丘烬六经」以葵丘之会为六经(王道)之终结,说理尖锐。
「流虫掩鼻」「鲍鱼腥」以极度夸张的感官冲击写桓公之死的惨状,与前文的霸业之盛形成天壤之别。
「已作在床尸」以「已」字写桓公之虽生犹死,比死更可悲。
总体评价
此诗对齐桓公的评价极为严厉,认为其霸业不过是王道的破坏,晚年的昏聩更使其虽生犹死。陈普以「关雎泽竭」「烬六经」写霸业对王道的取代,以「鲍鱼腥」「在床尸」写霸主的凄惨下场,盛衰对照强烈,是典型的理学家的霸业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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