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梁武帝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浮山未破水先腥

浮山还未攻破河水已先染上腥味,

浩浩蝇蚊昼夜声

密密麻麻的蝇蚊昼夜嗡嗡作响。

东海不知蒲塞味

东海之畔不懂得佛教斋食的滋味,

谁人十万作牺牲

谁让十万大军做了牺牲。

戒舍工夫老未圆

持戒施舍的修行到老仍未圆满,

百双鸡子送残年

百双鸡蛋送走了残余的年岁。

一生般若成何事

一生的般若智慧成就了什么事,

赢得江头载荻船

只落得江边用荻草载船的结局。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梁武帝,批评其佞佛误国。浮山未破水先腥,浩浩蝇蚊昼夜声——武帝戒舍功夫老未圆,百双鸡子送残年,一生般若终成空事,赢得江头载荻船。

逐句解读
「浮山未破水先腥,浩浩蝇蚊昼夜声。」浮山堰未破而水先腥,浩浩蝇蚊昼夜嗡嗡——武帝筑浮山堰而水先泛腥,蝇蚊之声象征败亡将至。

「东海不知蒲塞味,谁人十万作牺牲。」东海不知蒲塞(佛教斋戒)之味,谁以十万之众作牺牲——武帝信佛不知东海之民疾苦,十万筑堰之民化为牺牲。

「戒舍工夫老未圆,百双鸡子送残年。」戒舍的功夫到老仍未圆满,百双鸡子送了残年——武帝舍身佛寺虽老而不悟,终以鸡子送终。

「一生般若成何事,赢得江头载荻船。」一生修般若成什么事,赢得江头载荻之船——武帝一生信佛修般若,最终不过赢得江头载荻草之船而亡。

艺术手法
「水先腥」以嗅觉写灾难之将至,先兆手法。

「蝇蚊昼夜声」以听觉写乱象之不绝,令人不安。

「戒舍工夫老未圆」以佛教术语写武帝之佞佛,讽刺其修行之虚。

「载荻船」以极简之物写帝王之终,与一生之盛形成极端反差。

总体评价
此诗对梁武帝的评价极为讽刺。陈普认为武帝一生佞佛却不能保国保身,修般若空成而国破家亡。全诗以佛教之虚与亡国之实为对照,写佞佛误国的深刻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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