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李广李陵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茂陵无奈太仓陈,槐里家传本助秦。

汉武帝茂陵无奈粮仓陈腐,槐里侯的家传本是在辅助秦国。

万落千村荆杞满,陇西桃李亦成薪。

万千村落长满了荆棘枸杞,陇西的桃李也成了柴薪。

祈连天幸时难再,槐里侯封命已奇。

祁连山的天赐良机难以再有,槐里侯的封爵命运已经出奇。

文景馀波涓滴尽,延居数出欲何资。

文景之治的余泽涓滴已尽,延居宫中数次出征又靠什么资助。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李广与李陵祖孙,叹息陇西李氏世代将门终遭厄运。李广终身不侯,李陵兵败降匈奴,桃李成薪——英雄之后不如荆杞满野,天幸难再,文景余波已尽。

逐句解读
「茂陵无奈太仓陈,槐里家传本助秦。」茂陵无可奈何太仓陈粮已旧,槐里李氏家传原本助秦——李氏先世本助秦为将,至汉已无根基。

「万落千村荆杞满,陇西桃李亦成薪。」千村万落荆杞丛生,陇西的桃李也成了柴薪——天下凋敝荆杞遍地,李氏将门之桃李亦被砍作柴薪,喻将才之被毁。

「祈连天幸时难再,槐里侯封命已奇。」祈连山的天幸之机难以再有,槐里侯封之命已是奇事——李广终不得封侯,天幸不再来。

「文景馀波涓滴尽,延居数出欲何资。」文景之余波涓滴已尽,延居数出凭什么资用——文景之治的积蓄已耗尽,武帝频频出兵已无资可凭。

艺术手法
「荆杞满」与「桃李成薪」以植物的荣枯喻人才的存毁:桃李本为佳木却被砍为柴薪,暗示将才之被弃用。

「天幸时难再」以天命之不可常恃写李广之不侯。

「涓滴尽」以水之将竭喻国力之耗尽。全诗以李氏祖孙之命运为线索,将个人悲剧与国家命运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李广、李陵祖孙的命运写武帝穷兵黩武之弊。陈普认为文景之积蓄已尽而武帝频出无功,李氏之不幸实为时代之不幸。全诗以「桃李成薪」为诗眼,将将门之衰与国力之竭合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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