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景帝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宗庙谁开内使门

宗庙里是谁让内使打开了门

临江依样又穿垣

临江王照样又犯了穿墙违制之事

爱妻娇子如泥土

宠爱妻子娇纵儿子把法度当泥土

晁错何知独恃恩

晁错哪里知道独自倚仗君恩终不可靠

赐帛宽租泽未休

赐帛宽租的恩泽未曾间断

四方缓急有条侯

四方有急难自有条侯周亚夫可恃

馀威不赖刳蛇剑

剩余的威名不靠那斩蛇宝剑

仓卒谁枭老濞头

仓促之间是谁斩下了刘濞的首级

赏析

题解
此诗咏汉景帝,揭示其刻薄寡恩的一面。内使开宗庙之门、临江穿垣,爱妻娇子视如泥土,晁错恃恩终被诛——表面恭俭宽租,实则刻薄猜忌。

逐句解读
「宗庙谁开内使门,临江依样又穿垣。」宗庙是谁开了内使之门,临江王依样又穿垣墙——景帝任用内使干预宗庙之事,临江王被逼自杀。

「爱妻娇子如泥土,晁错何知独恃恩。」爱妻娇子视如泥土,晁错何曾知道他只是恃恩——景帝废薄后、逼临江王,对至亲尚且无情,晁错恃宠更不知危机。

「赐帛宽租泽未休,四方缓急有条侯。」赐帛宽租恩泽未休,四方缓急之事有周亚夫可恃——景帝虽行宽政,但关键时靠的是条侯周亚夫。

「馀威不赖刳蛇剑,仓卒谁枭老濞头。」余威不依赖刳蛇之剑,仓卒之间谁能斩下老濞(吴王刘濞)之首——平定七国之乱不靠帝王的威权,而靠周亚夫之将才。

艺术手法
「内使门」「穿垣」以建筑意象写内廷对宗法制度的破坏。

「爱妻娇子如泥土」以极端冷酷的比喻写景帝之薄情。

「刳蛇剑」以高祖斩蛇之剑的典故反衬景帝之无威——有此剑亦无用。末句以反问写景帝平叛实赖他人之力,自身并无将才。

总体评价
此诗对汉景帝的评价颇为苛刻,认为其表面宽厚实则刻薄寡恩。陈普指出景帝对妻儿如泥土、对功臣如晁错亦不保全,平七国之乱全赖周亚夫而非己力。全诗以反讽手法写景帝之德不配位,是理学家对帝王之德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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