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贾生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衣绨英主首祠汾

穿着粗衣的英明君主首先在汾阴祭祀后土

他日燕齐尽羡门

此后燕齐方士全都成了羡门一类的神仙术士

玉漏声中闻底事

在玉漏滴声中听到了什么

反将前席待新垣

反而把前席留给了新垣平那样的方士

落日长沙被鵩惊

日落长沙时被鵩鸟入舍所惊扰

愁来强把死生轻

愁绪袭来勉强把生死看轻

洛阳才子何多涕

洛阳才子为何如此多泪

太息沾襟过一生

长叹沾湿衣襟就这样度过一生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贾谊,分两层写其悲剧:先写文帝前席问鬼神而非问政事,再写贾谊谪居长沙以泪洗面过一生。才高而不用,得君而不得其心。

逐句解读
「衣绨英主首祠汾,他日燕齐尽羡门。」穿粗绨衣的英明之主首次祠祀汾阴,他日燕齐之地方士尽是羡门——文帝尚俭而祠祀汾阴,后来燕齐方士如羡门般充斥朝廷。

「玉漏声中闻底事,反将前席待新垣。」玉漏声中所闻的是什么事,反而前席以待新垣(新垣平)——文帝夜半前席问贾谊的不是政事而是鬼神,后更信方士新垣平。

「落日长沙被鵩惊,愁来强把死生轻。」落日长沙被鵩鸟所惊,愁来勉强把死生看轻——贾谊谪居长沙见鵩鸟入舍以为不祥,强作达观而终不能释。

「洛阳才子何多涕,太息沾襟过一生。」洛阳才子为何如此多涕泪,叹息沾襟度过一生——贾谊终以忧愤而死,才高而命薄。

艺术手法
「衣绨英主」写文帝之俭,「首祠汾」写其迷信,一联之中矛盾并陈。

「前席待新垣」以「反将」二字点出讽刺:前席本应待贤才,却待了方士。

「被鵩惊」以贾谊《鵩鸟赋》之典写谪居之惧。

「何多涕」以反问写贾谊之忧愤,语浅而情深。

总体评价
此诗写贾谊之才高而不遇,得文帝之前席而所问非政,谪长沙而终以忧死。陈普认为贾谊的悲剧不只是个人命运,更反映了君臣遇合之难——得君易,得君之信难。全诗以「前席待新垣」为转折,从君臣际遇之望到方士误国之悲,层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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