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霍光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井田学校竟终天,盐铁舟车讫万年。

井田制和学校制度终究走到了尽头,盐铁舟车的制度延续了万年。

隔绝古今萧与霍,空劳孔壁出尘编。

隔绝古今的萧何与霍光,空自劳烦孔壁中发现的古文经书。

几度咸阳累积尸,尽缘丘冢似焉支。

几度咸阳城堆满了尸骨,全是因为皇陵丘冢如同焉支山一般。

覆车愁杀张车骑,印绶临身必十辞。

翻车的悲剧愁杀了车骑将军张安世,印绶加身一定要推辞十次。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霍光,批评其执政虽有权势却不能兴复古道。井田学校之制终成绝响,盐铁舟车之利永为禁脔——萧何霍光隔绝古今,孔壁遗编徒然出世。

逐句解读
「井田学校竟终天,盐铁舟车讫万年。」井田之制与学校之教终究成为绝响,盐铁舟车之利延续万年——霍光执政不能恢复井田学校之制,盐铁专卖却永久不变。

「隔绝古今萧与霍,空劳孔壁出尘编。」隔绝古今的是萧何与霍光,空劳孔壁出土的典籍——萧何定律、霍光执政,都是隔绝古今王道之人,孔壁古文经出世也无济于事。

「几度咸阳累积尸,尽缘丘冢似焉支。」几度咸阳堆累积尸,都因为丘冢如同焉支山——霍光家族骄奢淫逸,坟冢高大如焉支山,终招灭族之祸。

「覆车愁杀张车骑,印绶临身必十辞。」覆车之祸愁杀了张车骑(张安世),印绶临身必再三推辞——张安世见霍光之覆车而恐惧,封赏来时必再三辞让。

艺术手法
「竟终天」与「讫万年」对举:好的制度终绝,利的制度永存,以对比写政治之失。

「空劳孔壁出尘编」以孔壁出书的典故写典籍虽出而无人能用,讽刺深刻。

「丘冢似焉支」以匈奴焉支山喻霍光坟冢之高大,暗示其僭越。

「必十辞」以夸张的数字写张安世之谨慎,与霍光之骄形成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批评霍光执政不能恢复王道之制,反而延续利弊参半的盐铁政策。陈普认为霍光与萧何一样隔绝了古今王道之传,孔壁古文经的出世也无法改变这一局面。全诗以井田学校之废与盐铁舟车之存为对照,写功利之政对王道之制的永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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