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何曾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君亲忠孝岂殊途

忠于君主和孝敬双亲岂是两条不同的路

甲有方能罪乙无

甲有才能便可怪罪乙的无能

座上研研称阮籍

座上津津乐道称赞阮籍

不知联席是公闾

不知同席之人正是公闾贾充

家国儿曹付五胡

将家国天下交给了五胡

奉身恨不及齐奴

只恨自身奉养不及石崇般奢华

君王但说平生事

君王只谈论平生逸事

政为诸公昧远图

正是因为诸公不明远大图谋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何曾,批评其一边斥责阮籍一边自己亦非忠臣。何曾在座上痛斥阮籍不知礼法,却不知联席之人便是贾充——自己亦是助纣为虐之辈,家国付五胡而奉身不及齐奴。

逐句解读
「君亲忠孝岂殊途,甲有方能罪乙无。」君亲忠孝岂是殊途,甲有方才能罪乙之无——忠孝本一途,何曾以自己有忠孝之名而罪阮籍之无。

「座上研研称阮籍,不知联席是公闾。」座上苦苦斥责阮籍,不知联席之人便是贾充——何曾斥阮籍不知礼法,却与贾充同列而不觉耻。

「家国儿曹付五胡,奉身恨不及齐奴。」家国之事交给儿曹最终归于五胡,奉养自身恨不得如石崇齐奴般奢华——何曾日食万钱而国家终亡于五胡。

「君王但说平生事,政为诸公昧远图。」君王但说平生之事,正是因为诸公昧于远图——晋武帝只谈平生琐事,全因何曾等大臣无远见。

艺术手法
「甲有方能罪乙无」以逻辑之辩写何曾之伪善——忠孝非可比较之物。

「联席是公闾」以空间之近写道德之远,讽刺何曾之盲目。

「家国儿曹付五胡」以将家国与五胡对举写亡国之痛。

「恨不及齐奴」以石崇之奢写何曾之贪,虽忠孝之名亦不过是享乐之徒。

总体评价
此诗对何曾的评价极为讽刺。陈普认为何曾斥阮籍不知礼法而自己与贾充同列、日食万钱而家国亡于五胡,是最典型的伪君子。全诗以「联席是公闾」为核心讽刺,将何曾之伪善揭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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