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关羽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巴山汉水本兴刘,诸葛才华备酂留。

巴山汉水之地本是兴复刘氏之基,诸葛亮才华完备如萧何张良。

但得关髯师广武,北州韩信在南州。

只要关羽能效法广武君李左车的谋略,北方有韩信南方有关羽。

寝席羹杯几载同,不知玄德访隆中。

同床共寝杯羹同食了多少年,却不知刘备三顾茅庐访求诸葛亮的深意。

吕蒙陆逊诚奸贼,消为孙登作妇翁。

吕蒙陆逊确实是奸贼,却消受得起给太子孙登做岳父。

北人更欲生关羽,犹倚糜芳信士仁。

北方之人更想活捉关羽,关羽却还倚重糜芳信任士仁。

曹操雄心怀白马,董昭空自弄精神。

曹操雄心怀恋白马之战的关羽,董昭徒自白费精神。

羽血未乾蒙陨命,蒙妻正哭妾分香。

关羽之血未干吕蒙便已殒命,吕蒙之妻正哭泣而妾在分香遣散。

天地有心诛汉贼,但迟数月取襄阳。

天地有心要诛杀汉贼,只是迟了几个月才取下襄阳。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关羽,不赞其勇武而重在分析荆州之失的历史教训。陈普认为关羽之败在于不知用人、轻信小人,吕蒙陆逊虽为奸贼但关羽自身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全诗从军事用人角度审视关羽之败,不因敬其忠义而讳其过失。

逐句解读

「巴山汉水本兴刘,诸葛才华备酂留」——巴山汉水之地本为兴复汉室之基,诸葛亮才华完备如萧何酂侯留侯。言蜀汉之基业有诸葛亮如萧何张良般辅佐。

「但得关髯师广武,北州韩信在南州」——只要关羽能效法广武君李左车,北方有韩信南方有此将。若关羽善用谋略则可为南方的韩信。

「寝席羹杯几载同,不知玄德访隆中」——同床共寝、杯羹同食多年,却不知刘备三顾茅庐访诸葛亮的深意。言关羽不理解刘备求贤的苦心。

「吕蒙陆逊诚奸贼,消为孙登作妇翁」——吕蒙陆逊确实是奸贼,却消受得起给孙登做岳父。言敌将虽奸却得善终。

「北人更欲生关羽,犹倚糜芳信士仁」——北方之人更想活捉关羽,关羽却还倚重糜芳信任士仁。糜芳士仁叛变是荆州之失的关键。

「曹操雄心怀白马,董昭空自弄精神」——曹操雄心怀念白马之战,董昭徒自浪费精神。曹操对关羽既敬又忌。

「羽血未乾蒙陨命,蒙妻正哭妾分香」——关羽之血未干吕蒙便陨命,吕蒙之妻正哭而妾在分香。吕蒙杀关羽后不久即死,天道报应。

「天地有心诛汉贼,但迟数月取襄阳」——天地有心要诛杀汉贼,只是迟了几个月才取襄阳。若关羽守住襄阳则历史可能改写。

艺术手法

1. 反事实推理:「但得关髯师广武」「但迟数月取襄阳」,以假设推进分析
2. 对比手法:关羽之忠义与用人之失、吕蒙之奸贼与得善终、羽血未干与蒙陨命
3. 因果链分析:从用人失当到糜芳叛变到荆州之失,层层追溯
4. 因果报应:吕蒙杀关羽后即死,暗示天理昭昭

总体评价

此诗对关羽的评价客观而深刻,既不因其忠义而讳其过失,也不因荆州之失而否定其人格。

「犹倚糜芳信士仁」一针见血地指出关羽之败在用人不当,而「但迟数月取襄阳」则以反事实的假设为关羽之败增添了历史的遗憾与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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