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伏生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撑肠拄肚总聱牙

满腹经典文字读来总是佶屈聱牙

汉室龙兴发乍华

汉朝如龙兴起文治才初放光华

掌故不来光景暮

掌故之官不来时光已近暮晚

尚书再火伏生家

尚书再次遭火劫就在伏生家中

嬴蹶刘兴齿舌存

秦覆灭汉兴起而伏生的口舌尚存

百篇大义尽堪闻

百篇尚书的大义都值得聆听

孝文无意脩王制

孝文帝无心修明古代王制

古典重遭伏胜焚

古代典籍再度遭劫在伏胜家中被焚

赏析

题解
此诗咏伏生,叹息秦火之后典籍残毁、汉兴而古文难复。伏生以九十高龄口授《尚书》,然孝文无意修王制,古典再度遭焚——文化之存毁不在兵火而在人心。

逐句解读
「撑肠拄肚总聱牙,汉室龙兴发乍华。」撑肠拄肚总是聱牙难读,汉室龙兴之后文教乍然焕发——伏生所授《尚书》文字艰涩聱牙,汉兴后文教初兴。

「掌故不来光景暮,尚书再火伏生家。」掌故之臣不来而光景已暮,《尚书》再度遭火于伏生之家——汉廷不重掌故而时日已晚,伏生家中所藏《尚书》又遭火厄。

「嬴蹶刘兴齿舌存,百篇大义尽堪闻。」嬴秦覆灭刘汉兴起而齿舌尚存,百篇之大义尽可听闻——秦亡汉兴而伏生尚在口授《尚书》。

「孝文无意脩王制,古典重遭伏胜焚。」孝文帝无意修明王制,古典重遭伏胜(伏生)之焚——文帝虽有文治之名却不修王制,伏生口授亦难免典籍之残。

艺术手法
「撑肠拄肚」以极度夸张的体态感受写《尚书》之难读,生动而诙谐。

「龙兴发乍华」写汉兴文教之乍然焕发,「乍」字暗示其不持久。

「再火」以一「再」字写《尚书》两次遭厄:先遭秦火,又遭伏生家火。

「重遭伏胜焚」以「焚」字写伏生口授过程中典籍之散佚,非真焚而是无意间的文化损失。

总体评价
此诗对伏生的评价兼具敬佩与惋惜。陈普认为伏生以九十高龄口授《尚书》功不可没,但汉文帝无意修明王制,典籍之存毁关键不在兵火而在人心是否向道。全诗以「再火」「重焚」写典籍之多灾多难,深含理学家对文化传承的忧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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