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邓艾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刘葛元非百世雠,缘崖攀木作猿猴。

刘蜀与曹魏本非百世之仇,却缘崖攀木如猿猴般偷渡。

瞻崇艾会谁芳臭,死国沉身各二头。

瞻仰崇敬邓艾钟会谁忠谁奸,死国沉身各不得善终。

灭吴不解诛宰嚭,拜假何须便不咨。

灭蜀后不诛佞臣如宰嚭,拜受假节何必不经请示。

受任两无曹与马,槛车破了欲何之。

受任之时两边都无曹操司马懿般的明主,槛车破了又能去往何处。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邓艾,揭示其灭蜀之功却终死于非命的悲剧。邓艾缘崖攀木如猿猴偷渡阴平,灭蜀之功与钟会并列——但死国沉身各得双亡,受任两无曹马之人却终入槛车。

逐句解读
「刘葛元非百世雠,缘崖攀木作猿猴。」刘蜀与曹魏本非百世之仇,却缘崖攀木作猿猴般偷渡——刘蜀与曹魏并非深仇大恨,邓艾却如猿猴般攀崖冒险灭蜀。

「瞻崇艾会谁芳臭,死国沉身各二头。」瞻仰崇敬邓艾钟会谁芳谁臭,死国沉身各是两头——邓艾钟会谁忠谁奸难辨,邓艾死国钟会沉身,却都不得善终。

「灭吴不解诛宰嚭,拜假何须便不咨。」灭吴而不诛宰嚭之佞,拜受假节何必不咨——邓艾灭蜀后自比灭吴之功而不诛佞臣,擅受假节而不请示。

「受任两无曹与马,槛车破了欲何之。」受任之时两边都无曹操与司马懿之明主,槛车破了又能去哪里——邓艾受命于无明主之时,终入槛车而亡。

艺术手法
「缘崖攀木作猿猴」以动物之喻写邓艾之冒险,生动而含贬意。

「谁芳臭」以嗅觉意象写忠奸之辨的困难。

「死国沉身各二头」以对称结构写两败俱亡的结局。

「槛车破了欲何之」以囚车之象写英雄末路,问而不答,悲凉至极。

总体评价
此诗对邓艾的评价兼具功过。陈普认为邓艾灭蜀之功不可没,但其擅权自专终招杀身之祸。全诗以功过并陈、善恶难辨的复杂笔法写邓艾之悲剧,反映了功臣在权臣政治中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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