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史 曹操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横槊南来气吐霓

横槊南下气吞虹霓

北归裁得景升儿

北归只得到刘表之子刘琮投降

谁言孟德乌林日

谁说曹操在乌林赤壁之时

全似本初官渡时

完全像袁绍在官渡之时一样惨败

扬旌北向顾南州

扬旗北向却回望南方荆州

牧马东行向北愁

牧马东行面向北方忧愁

乱世奸雄还自叹

乱世奸雄自己也感叹时运不济

景升直与本初谋

刘表简直是和袁绍同谋般无用

无限英雄睨许都

无数英雄虎视眈眈看着许都

到头倖免岂天乎

到头来侥幸免难岂非天意

平生邂逅都经念

平生偶然相遇都曾记挂于心

曾识篁中许贡奴

可曾识得竹林中许贡奴仆的暗杀之险

濮阳火里又潼关

从濮阳大火中又到潼关之险

几度鲸牙虎口间

几次出入鲸牙虎口之间

铜雀台前闲极目

在铜雀台前悠闲远眺

惊魂犹绕白狼山

惊魂仍绕着白狼山未定

刘备孙权岂可忘

刘备孙权岂可忘记

南来举趾遽扬扬

南来时趾高气扬便遭败绩

刘琮脱用王威计

刘琮若用王威之计抵抗

送死何须到武昌

曹操何须到武昌送死

迁都避宇岂男儿

迁都避让岂是男儿所为

子翼私行更可悲

蒋干私行游说更为可悲

四顾次且天狱里

四顾徘徊如同在天狱之中

蚤如仲达卤城时

早如司马懿在卤城之时被困

英姿萧飒发硎刀

英姿萧飒如新发于硎的利刀

除却无君事事高

除了无君之心事事皆高

孟德文王能几许

孟德与文王能差多少

只争谦退与矜豪

只差在谦退与矜豪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普咏史组诗之一,专论曹操。全诗从军事、用人、战略等多角度评骘曹操一生,既承认其雄才大略,也揭露其奸雄本色。诗人以理学家的严正立场,将曹操与袁绍、刘表等对比分析,最终归结为谦退与矜豪的人格之辨。

逐句解读
「横槊南来气吐霓」——横槊南下气吞虹霓,写曹操南征之盛气。

「北归裁得景升儿」——北归只得到了刘表的儿子刘琮投降,写赤壁之败。

「谁言孟德乌林日」——谁说曹操在乌林赤壁之时。

「全似本初官渡时」——完全像袁绍在官渡之时,写赤壁与官渡的对称失败。

「扬旌北向顾南州」——扬旗北向却回望南方荆州。

「牧马东行向北愁」——牧马东行面向北方忧愁,写进退两难。

「乱世奸雄还自叹」——乱世奸雄自己也感叹。

「景升直与本初谋」——刘表简直是和袁绍同谋般无用。

「无限英雄睨许都」——无数英雄虎视眈眈看着许都。

「到头倖免岂天乎」——到头来侥幸免难岂非天意。

「平生邂逅都经念」——平生偶然相遇都曾记挂。

「曾识篁中许贡奴」——可曾识得竹林中许贡的奴仆,写暗杀之险。

「濮阳火里又潼关」——从濮阳大火中又到潼关之险,写多次死里逃生。

「几度鲸牙虎口间」——几次出入鲸牙虎口之间。

「铜雀台前闲极目」——在铜雀台前悠闲远眺。

「惊魂犹绕白狼山」——惊魂仍绕着白狼山未定,写虽胜犹惧。

「刘备孙权岂可忘」——刘备孙权岂可忘记。

「南来举趾遽扬扬」——南来时趾高气扬便遭败绩。

「刘琮脱用王威计」——刘琮若用王威之计抵抗。

「送死何须到武昌」——曹操何须到武昌送死,写战略之误。

「迁都避宇岂男儿」——迁都避让岂是男儿所为,写避敌之怯。

「子翼私行更可悲」——蒋干私行游说更为可悲,写用人之失。

「四顾次且天狱里」——四顾徘徊如同在天狱之中。

「蚤如仲达卤城时」——早如司马懿在卤城之时,写曹操晚年被困之态。

「英姿萧飒发硎刀」——英姿萧飒如新发于硎的利刀。

「除却无君事事高」——除了无君之心事事皆高,写其才能之杰出与道德之缺陷。

「孟德文王能几许」——孟德与文王能差多少。

「只争谦退与矜豪」——只差在谦退与矜豪之间,写人格高下之分。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四句一转评骘曹操。首组以「气吐霓」的盛气与「裁得景升儿」的惨败对比,写赤壁之挫。二组以「乱世奸雄还自叹」的矛盾心理揭示其处境之险。三组写暗杀之险、四组写战场之危,以「几度鲸牙虎口间」概括其九死一生。五组写战略之误,「刘琮脱用王威计」的假设令人警醒。末组「除却无君事事高,只争谦退与矜豪」以一语定评,将曹操的功过归结为一个人格问题,精准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咏史诗对曹操的评价既有军事分析又有人格批判,最精彩处在末联「除却无君事事高,只争谦退与矜豪」,将曹操的功过归结为谦退与矜豪的人格之辨,而非简单的忠奸之辨。这种评价既客观又深刻,体现了陈普史识的独到与理学立场的严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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