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烧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杂沓平原起电红,凭陵势欲逼青峰。

杂沓的平原上升起闪电般的红焰,依仗势头仿佛要逼上青翠的山峰。

草芽不问新开甲,蛰户尤怜乍启封。

不管草芽刚刚破土而出,蛰虫之穴更可怜刚刚启封出穴。

何暇胤侯分玉石,略如伯益逐蛟龙。

哪有闲暇像胤侯那样分辨玉石善恶,大致如同伯益驱逐蛟龙般一概焚除。

际天逸德无人问,独倚高楼到晚钟。

漫天的暴行无人过问,独自倚靠高楼直到晚钟敲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野火之烈与纵火之无人过问。野火蔓延如电红逼峰,不分新芽旧草、蛰虫刚醒,无人如胤侯辨别玉石、伯益驱逐蛟龙,末以独倚高楼听晚钟写纵火之害无人理会,含蓄地批判了暴政之肆虐与当道之漠视。

逐句解读
「杂沓平原起电红,凭陵势欲逼青峰。」杂沓的平原上升起电光般的红焰,依仗其势仿佛要逼近青峰——野火之猛烈。

「草芽不问新开甲,蛰户尤怜乍启封。」不管草芽刚刚破甲而出,蛰虫之穴更可怜刚刚启封——野火不分新芽与蛰虫,一概焚毁。

「何暇胤侯分玉石,略如伯益逐蛟龙。」哪有闲暇如胤侯般分辨玉石,大致如同伯益驱逐蛟龙——无人细辨善恶,只知一味驱除。

「际天逸德无人问,独倚高楼到晚钟。」漫天的暴行无人过问,独倚高楼直到晚钟敲响——纵火之恶(喻暴政)无人问责,惟有孤身叹息。

艺术手法
「电红」以闪电喻火之速与烈,视觉冲击强烈。

「新开甲」「乍启封」以细微的生命写刚萌之脆弱,与野火之暴烈形成对比。

「胤侯分玉石」用夏帝胤征之典,「伯益逐蛟龙」用益烈山泽之典,以古之治者映照今之无序。末联以「无人问」写批判之深,以「独倚高楼到晚钟」写孤独之甚,景与情交融。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野火喻暴政,从自然之灾中寄寓社会批判。陈普不满于当道者不分善恶、一味施暴,更痛心于这种暴行无人过问。全诗以物喻人、以景寓理,在写野火之烈的同时暗写政治之暴,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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