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藏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四时昼夜有成姿,用舍行藏亦易知。
四时昼夜各有其固定的姿态,用舍行藏的道理也是容易明白的。
祭器无周应独抱,儒冠有越莫空资。
周朝的祭器已不复存在应当独自抱守先王之道,儒者的冠冕到了越地不要白白虚耗才资。
乱由径窦人皆笑,不出门庭鬼亦疑。
走邪门歪道的人都被耻笑,不出门庭则连鬼神都心生疑虑。
千古常经川上水,莫将闲气动诗脾。
千古不变的常道如同川上流水,不要让闲杂之气动摇了诗人的心志。
赏析
题解
此诗论儒家「用舍行藏」之道。陈普认为进退行止自有其常道,如同四时昼夜各有其姿。真正的儒者应当守道不移,不因出仕与否而改其志,乱由邪径者终为人笑,守正不出者鬼神亦疑,而千古常道如川上之水,不可因闲情而动摇。
逐句解读
「四时昼夜有成姿,用舍行藏亦易知。」四时昼夜各有其既定的姿态,用舍行藏之道也是容易知晓的——行藏之道如同天时之有常。
「祭器无周应独抱,儒冠有越莫空资。」周朝的祭器已无,应当独自怀抱先王之道;儒者的冠冕若过了越地,不要白白地虚耗资质——用孔子「抱道不出」之意,守道不阿。
「乱由径窦人皆笑,行不由径者人皆笑」——行邪径者为人所笑。
「不出门庭鬼亦疑。」不出门庭则连鬼神都要怀疑——过于封闭亦非正道。
「千古常经川上水,莫将闲气动诗脾。」千古常经如同川上流水,不要因闲情逸致而动了诗人的心脾——以孔子「逝者如斯」之意,劝人守道不移,不为闲气所动。
艺术手法
以「四时昼夜」的自然规律喻「用舍行藏」的人生准则,取象自然而说理精密。
「祭器无周」「儒冠有越」二句用典精当,分别指向守道与仕进的两难处境。
「人皆笑」与「鬼亦疑」以人与鬼的对比,写出行藏之间的两难——出则为人笑,不出则鬼神疑,实则是说行藏须合乎时宜。末联以川上之水喻常道,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理学家的立场讨论儒者行藏之道,既反对投机取巧的捷径,也不赞成一味隐居不出,核心在于循道而行。全诗说理而不枯燥,善用比喻与典故,体现了陈普以诗明道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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