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平山菊涧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自是斯民手
天生是治理百姓的能手
全成此世身
完全成就了此世的立身之本
片言含展席
只言片语便包含安邦定国之策
一室见经纶
一室之内便可见经纶天下的才干
德业空成己
德业只是成就了自己
诗书止事亲
诗书只用于侍奉双亲
但赢千载内
只在千年之内赢得名声
一样不无人
同样不会无人知晓
卑卑梯接俗
谦卑地接引世俗之人
望重若蒿蓬
声望之重如同蒿蓬般俯就低微
作俑繄何代
厚葬之风始于何代
弥天以送终
铺天盖地以厚葬送终
闹居常愤切
居于喧闹之处常怀愤激之情
易箦愈昭融
临终之际愈加光明融通
一二人家化
有一二人家被其感化
骎骎似洛中
逐渐如洛阳风俗般淳厚
小试庖丁刃
如同庖丁解牛般小试其才
天王信不虚
天王确实没有看错人
林林惊若凤
众人惊叹如凤凰降临
戢戢免其鱼
使百姓免于鱼鳖之灾
一日乾坤定
一旦乾坤安定
终身岩谷居
却终身隐居在岩谷之中
人皆疑不仕
众人都疑惑他为何不出仕
莫晓我心初
无人知晓我的初心所在
细细香鼻孔
细细品味高洁的香气入鼻
寥希古已然
自古以来少有人能及
相逢言尚古
相逢时谈论的皆是古道
话久许知天
交谈久了便许以知天命之明
太极有形外
太极之理在形器之外
几宵灯火前
几夜在灯火之前讨论
示人犹不敢
向人展示尚且不敢
何见遽刊传
怎能遽然刊刻传世
获接阿戎裾
得以接近其衣裾
殷勤便手卢
殷勤地以手捧之
开缄伯淳坐
展读书信如见程颢坐于面前
入梦孔明庐
梦中如入诸葛亮草庐
敬事期身役
敬事如期待以身服役
抠趋刻岁馀
恭敬趋奉时刻不逾
天翁如错误
上天若有差错
流涕看苫苴
便只能流涕看着丧服
诗礼斯文嫡
诗礼之学的正统传人
箪瓢此世人
箪食瓢饮的清贫世人
心惟忧道屈
心中只担忧道义受屈
眼不见家贫
眼睛却看不见家中的贫困
清瘦生来骨
清瘦是生来的风骨
孤高没后身
孤高是死后的遗风
几多黄壤客
多少黄泉之下的客人
难朽得如君
难得有如君般不朽之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普挽平山菊涧之作,分五章,从不同侧面追忆逝者的德行与志节。逝者以经世之才仅小试牛刀,终老岩谷,清贫自守,至死不渝。诗人以深沉的笔触写其人其德,哀而不伤,敬而不佞。
逐句解读
「自是斯民手」——天生是治民的能手。
「全成此世身」——完全成就了此世的立身之本。
「片言含展席」——只言片语便包含安邦定国之策。
「一室见经纶」——一室之内便可见经纶天下的才干。
「德业空成己」——德业只是成就了自己。
「诗书止事亲」——诗书只用于侍奉双亲,写其才大而用小。
「但赢千载内」——只在千年之内赢得名声。
「一样不无人」——同样不会无人知晓。
「卑卑梯接俗」——谦卑地接引世俗之人。
「望重若蒿蓬」——声望之重如同蒿蓬般俯就低微。
「作俑繄何代」——厚葬之风始于何代。
「弥天以送终」——铺天盖地以厚葬送终。
「闹居常愤切」——居于喧闹之处常怀愤激之情。
「易箦愈昭融」——临终之际愈加光明融通,写其临终之达观。
「一二人家化」——有一二人家被其感化。
「骎骎似洛中」——逐渐如洛阳风俗般淳厚。
「小试庖丁刃」——如同庖丁解牛般小试其才。
「天王信不虚」——天王确实没有看错人。
「林林惊若凤」——众人惊叹如凤凰降临。
「戢戢免其鱼」——使百姓免于鱼鳖之灾。
「一日乾坤定」——一旦乾坤安定。
「终身岩谷居」——却终身隐居岩谷。
「人皆疑不仕」——众人都疑惑他为何不出仕。
「莫晓我心初」——无人知晓我的初心所在。
「细细香鼻孔」——细细品味香气入鼻,写其品性之高洁。
「寥希古已然」——自古以来少有人能及。
「相逢言尚古」——相逢时谈论的皆是古道。
「话久许知天」——交谈久了便许以知天命之明。
「太极有形外」——太极之理在形器之外。
「几宵灯火前」——几夜灯下讨论。
「示人犹不敢」——向人展示尚且不敢。
「何见遽刊传」——怎能遽然刊刻传世,写其谨慎自持。
「获接阿戎裾」——得以接近其衣裾。
「殷勤便手卢」——殷勤地以手捧之。
「开缄伯淳坐」——展读书信如见程颢坐于面前。
「入梦孔明庐」——梦中如入诸葛亮草庐。
「敬事期身役」——敬事如期待以身服役。
「抠趋刻岁馀」——恭敬趋奉时刻不逾。
「天翁如错误」——上天若有差错。
「流涕看苫苴」——便只能流涕看着丧服。
「诗礼斯文嫡」——诗礼之学的正统传人。
「箪瓢此世人」——箪食瓢饮的清贫世人。
「心惟忧道屈」——心中只担忧道义受屈。
「眼不见家贫」——眼睛却看不见家中的贫困。
「清瘦生来骨」——清瘦是生来的风骨。
「孤高没后身」——孤高是死后的遗风。
「几多黄壤客」——多少黄泉之下的客人。
「难朽得如君」——难得有如君般不朽之人。
艺术手法
全诗分五章,各有所侧重:首章写才大用小、德业仅成己身;次章写接引世俗、感化乡里;三章写小试即成而终身隐居;四章写学问精深而谨慎不刊;五章写师友情深与逝者风骨。每章之间既有独立性又有内在联系,层层深入地呈现逝者的全人形象。
「片言含展席,一室见经纶」以小见大;
「一日乾坤定,终身岩谷居」以对比写其志节;
「心惟忧道屈,眼不见家贫」以对仗写其精神境界。尾联「几多黄壤客,难朽得如君」以反问收束,点明不朽之难与逝者之可敬。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五章的宏大结构全面追忆逝者的德行志节,既写其经世之才又写其隐居之志,既写其学问之深又写其清贫之守,人物形象丰满而立体。全诗哀而不伤,以敬重代替悲恸,以理性克制情感,体现了理学家对待生死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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