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苍崖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自君綦迹绝兹邦,共讶君为采药庞。

自从你的足迹在此地消失,大家都惊讶你像采药隐居的庞德公一样隐去了。

疾景更先伯淳一,佳儿独欠郭公双。

急遽的光阴比程颢还早走了一年,好儿子只欠缺郭公那样的双男之福。

一经有托死何恨,兼善未酬心肯降。

一经学问有了托付死又何恨,但兼济天下之志未酬心中岂肯甘休。

泪满平生师友事,山中几度酒盈缸。

泪满平生师友之间的往事,山中有多少次酒满缸地追思祭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悼苍崖先生之作。诗中追忆逝者的隐逸之志(采药庞)、早逝之憾(先于程颢一年)、子嗣之憾(欠双男)、经学有托之慰、兼善未酬之憾,末以师友情深、山中酹酒作结,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自君綦迹绝兹邦,共讶君为采药庞。」自从你的足迹在此地消失,大家都惊讶你像采药的庞德公一样隐去——以庞德公隐居采药之典,写逝者生前的隐逸。

「疾景更先伯淳一,佳儿独欠郭公双。」急遽的光景比程颢(伯淳)还先走一步,好儿子只欠郭公那样的双男——程颢享年五十四,逝者比他还早一年去世;有子但不如郭公之有双男之福。

「一经有托死何恨,兼善未酬心肯降。」一经之学已有托付死有何恨,兼济天下之志未酬心岂肯降——学问有传人则死而无憾,但济世之志未伸则心有不甘。

「泪满平生师友事,山中几度酒盈缸。」泪满平生师友之间的情谊,山中有多少次酒满缸地追思——以酒祭奠,师友情深。

艺术手法
「采药庞」用庞德公典,以古之隐士映照今之逝者,含蓄赞美。

「先伯淳一」以具体数字写逝者之早,令人扼腕。

「有托」与「未酬」对举,一慰一憾,写出逝者内心的矛盾。末联以「泪满」与「酒盈缸」的饱满意象收束,情感浓烈而不失节制。

总体评价
此诗挽悼师友,情真意深。陈普既肯定逝者的隐逸之志与学问传承,又惋惜其兼济之志未酬、寿数不永。全诗在敬意与遗憾之间取得平衡,末联以山中酹酒的意象将哀思化为具体的仪式,深沉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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