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文九日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葱梅韭芥本同家

葱梅韭芥本来是同类

自入离骚竟入邪

自从被写入离骚竟被视为邪异

一日露牙救桓景

九月初一茱萸露芽救了桓景

千秋添得伴黄花

千秋万代增添了伴菊花的佳话

江左夷吾本胜流

江左的夷吾本是名流中的佼佼者

晚因造膝却生愁

晚年因为亲近帝王却生出愁绪

紫囊肯上斯人腕

紫色香囊肯佩戴在这人手腕上

敢怨离骚佩不收

怎敢怨恨离骚中不收此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重阳赠叔文之作,分两部分:前四句论葱韭等辛菜入离骚之异,后四句论江左夷吾(王导)晚节之憾。以辛菜入骚与紫囊不佩为喻,讨论忠邪取舍之道。

逐句解读
「葱梅韭芥本同家,自入离骚竟入邪。」葱韭芥等辛菜本是同类,自从进入《离骚》竟然成了邪僻——屈原以恶草喻小人,辛菜被归为不祥之物。

「一日露牙救桓景,千秋添得伴黄花。」一日辛菜露芽救了桓景,千秋以来增添了陪伴黄花的传统——重阳佩茱萸之俗起于桓景避灾之传说。

「江左夷吾本胜流,晚因造膝却生愁。」江左的夷吾(王导)本是胜流之士,晚年因造膝密谈却生出忧愁——王导晚年受制于佞臣,有违其早年之志。

「紫囊肯上斯人腕,敢怨离骚佩不收。」紫囊如果肯系上此人之手腕,怎敢怨恨离骚不收录它——如果辛菜能佩于正人之手,又何必怨恨屈原不收它入诗。

艺术手法
前四句以辛菜之辩写离骚之取舍:辛菜虽为屈原所弃,却有救人之功与伴菊之雅。后四句以王导之典写忠邪之辨:王导本为贤相,晚年却为佞臣所误。

「紫囊肯上斯人腕」以佩饰之典写忠邪之别——物之善恶取决于佩之之人,而非物之本身。

总体评价
此诗以辛菜与王导为喻,讨论了一个深刻的哲学问题:忠邪之辨不在物而在人。辛菜虽被离骚排斥,但佩于正人之手便为正物;王导虽为贤相,晚年亲近佞臣便生忧愁。全诗以小见大、以古喻今,体现了理学家对忠邪取舍的深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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