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便是人间一洞天

这里便是人间的一处洞天福地

堕樵煮茗昼腾烟

拾柴煮茶,白昼腾起袅袅炊烟

深春笋蕨千钟禄

深春时节笋蕨丰盛,如同享受千钟俸禄

落日渔樵三岛仙

落日之下渔人樵夫,宛如三岛上的仙人

一脉甘泉生白石

一脉甘泉从白石间涌出

数竿修竹对青毡

数竿修长的翠竹对着青色毡垫

天关九府高无路

天关九府高不可攀无路可通

莫助椒芹献小鲜

无法以椒芹等微物进献朝廷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居隐逸之趣。诗人描绘山中如仙境般的生活——樵采煮茗、春笋秋蕨、甘泉白石、修竹青毡,远离尘俗而自得其乐,但末联微含身在山野而无力报国之叹。

逐句解读
「便是人间一洞天,堕樵煮茗昼腾烟。」这里便是人间的一个洞天福地,拾柴煮茶,白日里炊烟袅袅。

「深春笋蕨千钟禄,落日渔樵三岛仙。」深春时节竹笋蕨菜便是千钟俸禄,落日时分渔翁樵夫如同三岛仙客——以山中野蔬比千钟之禄,以渔樵生活比仙境之乐。

「一脉甘泉生白石,数竿修竹对青毡。」一脉甘泉从白石间涌出,数竿修竹对着青色坐毡——写山中居所的清雅。

「天关九府高无路,莫助椒芹献小鲜。」天关九府高高在上无路可达,无法以椒芹等山野微物进献——末联转折,含蓄地表达了虽在山野却心系朝廷之意,只是身居卑位无由报效。

艺术手法
「笋蕨千钟禄」「渔樵三岛仙」以俗比雅、以野比仙,反用其义,将山居生活提升到与庙堂、仙境等量齐观的高度。前六句铺陈山居之美,末二句陡转,以「高无路」写天际之远,以「莫助」写报国之难,含蓄蕴藉。

「椒芹献小鲜」用《诗经》典,以微物自比,既谦且忧。

总体评价
此诗将隐逸之乐与报国之忧融为一体,前半写山居闲适而不忘世,后半写心系朝堂而力不能至。陈普虽为理学家,此诗却颇有诗人风致,意境清幽而寄托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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