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即事五首 其一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夜床辗转恨明迟,晓发梳寒倚竹扉。

夜里在床上辗转反侧只恨天明来得太迟,清晨起身冒着寒意梳头倚靠竹门。

树影纸窗风作色,蛩声壁罅月流辉。

树影映在纸窗上风声变色,蟋蟀鸣叫从墙缝中传来月光流洒清辉。

三杯白酒穷年客,满箧红尘隔岁衣。

三杯白酒伴着终年漂泊的客子,满箱红尘中搁置的隔年旧衣。

遥想白鸥江上路,蓼花枫叶雨霏霏。

遥想白鸥飞翔的江上归路,蓼花红枫叶间细雨霏霏飘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日即事第一首,写秋夜辗转难眠、清晨倚门所见。树影纸窗、蛩声壁罅、白酒穷年、红尘隔岁、白鸥江上、蓼花枫叶,从室内到江上,从夜间到清晨,秋意层叠。

逐句解读
「夜床辗转恨明迟,晓发梳寒倚竹扉。」夜间床上辗转反侧怨恨天明来得太迟,清晨梳着寒发倚靠竹门——一夜难眠,清晨依旧寒冷。

「树影纸窗风作色,蛩声壁罅月流辉。」树影映在纸窗上风改变了颜色,蟋蟀声从墙壁缝隙中传来月光流转——写窗前秋夜之景。

「三杯白酒穷年客,满箧红尘隔岁衣。」三杯白酒伴随穷年作客之人,满箱红尘沾染的隔年旧衣——客居之清贫。

「遥想白鸥江上路,蓼花枫叶雨霏霏。」遥想白鸥飞翔的江上之路,蓼花枫叶之间细雨霏霏——从眼前转向远方,以江上秋景收束。

艺术手法
「恨明迟」写失眠之苦,不说恨夜长而说恨明迟,角度独特。

「风作色」以通感手法写风之可感不可见,新颖。

「蛩声壁罅月流辉」以声与光交织,蛩声从缝隙中透出,月光在流动,极写秋夜之幽微。

「三杯白酒」与「满箧红尘」以酒之少与衣之多对照,清贫之态毕现。末联「遥想」将视线从室内推至远方,以广阔的江上秋景稀释室内的逼仄。

总体评价
此诗从夜到晨、从内到外,层层推进秋日客居的凄清感受。陈普以精细的观察写秋夜的声色光影,又以「穷年客」「隔岁衣」点出客居的清贫与漫长。末联以江上白鸥的意象将视线引向远方,使全诗在萧瑟中保留了一丝自由与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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