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荼蘼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绿霜和雪揉为裁,消得玻瓈紫玉杯。
绿霜和白雪揉合裁剪而成的花朵,配得上用玻璃紫玉杯来品赏。
扰扰开时违赏玩,匆匆落去谩迟回。
纷乱地开放时偏偏错过了赏玩,匆匆地凋落只徒然令人迟回惋惜。
颠迷蝶梦留蜗国,荏苒龙珠入蚌胎。
像蝶梦般颠倒迷离只留下了蜗角般的渺小国度,荏苒之间龙珠般的种子已悄然入蚌胎孕育。
急作招魂倾桂酒,尚馀半面在苍苔。
赶紧作招魂之辞倾洒桂酒来挽留,苍苔之上还残留着半面花颜。
赏析
题解
此诗和荼蘼花之作。荼蘼为暮春之花,开则春尽,故常带伤感之意。诗人写荼蘼花之色香及花落之匆促,以蝶梦蜗国、龙珠蚌胎等意象写花事的迷离与转瞬即逝,末以招魂饮酒、半面苍苔作结,凄美动人。
逐句解读
「绿霜和雪揉为裁,消得玻瓈紫玉杯。」绿色的霜和雪揉合裁剪而成,配得上用玻璃紫玉杯来品赏——写荼蘼花的色彩之清雅,如霜雪与绿色交融。
「扰扰开时违赏玩,匆匆落去谩迟回。」纷乱地开放时偏偏错过了赏玩,匆匆地凋落徒然令人迟回惋惜——花开时无暇欣赏,花落时才来追悔。
「颠迷蝶梦留蜗国,荏苒龙珠入蚌胎。」像蝶梦般颠倒迷离只留下蜗角之国,荏苒间龙珠已入蚌胎——蝶梦喻虚幻,蜗国喻渺小,龙珠入蚌喻珍贵的花籽已悄然孕育。
「急作招魂倾桂酒,尚馀半面在苍苔。」赶紧作招魂之辞倾洒桂酒,苔上还残留着半面花颜——花已将尽,急欲挽留,却只剩苍苔上残存的半面花容。
艺术手法
「绿霜和雪」以非花之物写花之色,新颖别致。
「扰扰」与「匆匆」叠字连用,写花开花落之匆促。
「蝶梦」「蜗国」用庄子典,将花事之虚幻与人生之渺小联系。
「龙珠入蚌胎」以珠喻花籽,以蚌胎喻花蕊,想象奇特而贴切。末联「半面在苍苔」以残存之美写凋零之悲,画面感极强。
总体评价
此诗咏荼蘼而不直写荼蘼之形,而是从色、时、意三个层面层层渲染,将花的物态与人的情感交融。陈普以丰富的想象和精巧的用典,将暮春伤花之情写得迷离凄美,在咏花诗中颇具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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