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太白把酒问明月歌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人生能几月圆时,歌之舞之复蹈之。

人生能有几回月圆之时,歌唱它舞蹈它又踏歌欢庆。

月为一人我成三,更遣青州从事相追随。

月亮算作一人加上我变成三人,更遣美酒来相追随。

四人好在都无阙,相劝相酬到明发。

四个人好在都没有缺席,互相劝酒酬答直到天明。

此夜山河有主张,锁碎繁星俱灭没。

此夜山河有了主宰,琐碎的繁星全都隐没了光芒。

采石已来五百春,当时青天为宇四无邻。

自从采石矶以来已过了五百个春天,当时青天为宇宙四方没有邻居。

上下通透皆冰玉,岂徒眉宇真天人。

上下通透都是冰玉般的品质,岂止眉宇间是真正的天人之姿。

力士嗔人譬如刀割大江水,世间閒是閒非皆如此。

高力士嗔怒如同刀割大江之水般徒劳,世间的是非纷扰都是如此。

君不见李白携月到夜郎,一洗瘴天尽入冰壶里。

你没看见李白携月到了夜郎之地,一洗瘴气弥漫的天空尽数纳入冰壶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和李白《把酒问月》,以月为友、以酒为伴,构建了一个四人对饮的浪漫情境:月、我、青州从事(酒)、李白。全诗从月圆之乐写到对李白的追慕,末以李白携月入夜郎、一洗瘴气的壮阔意象收束,既是对前贤的致敬,也是对高洁人格的礼赞。

逐句解读

「人生能几月圆时,歌之舞之复蹈之」——人生能有几回月圆之时,歌唱它舞蹈它又踏歌它。以月圆之难得开篇,尽情欢庆。

「月为一人我成三,更遣青州从事相追随」——月亮作为一人我成三人,更派遣青州从事来追随。化用李白对影成三人,青州从事指美酒。

「四人好在都无阙,相劝相酬到明发」——四个人好在都没有缺少,互相劝酒酬答直到天明。月、我、酒、李白四人畅饮通宵。

「此夜山河有主张,锁碎繁星俱灭没」——此夜山河有了主宰,琐碎的繁星全都隐没了。月光皎洁压倒群星。

「采石已来五百春,当时青天为宇四无邻」——自采石以来已过五百个春天,当时青天为宇四方无邻。采石矶李白捞月而逝之处。

「上下通透皆冰玉,岂徒眉宇真天人」——上下通透都是冰玉之质,岂止眉宇间是真天人之姿。赞李白通体冰清玉洁。

「力士嗔人譬如刀割大江水,世间閒是閒非皆如此」——高力士嗔怒如同刀割大江之水,世间的是是非非皆是如此。高力士脱靴之恨如刀割水般徒劳。

「君不见李白携月到夜郎,一洗瘴天尽入冰壶里」——你不见李白携月到了夜郎,将瘴气弥漫的天空一洗而尽纳入冰壶之中。李白流放夜郎而其诗如月光洗净瘴毒。

艺术手法

1. 想象奇绝:构建月、我、酒、李白四人对饮的浪漫场景
2. 化用典故:对影成三人、青州从事、采石捞月、力士脱靴,皆化用自然
3. 比喻精妙:冰玉喻李白人格、刀割大江水喻力士之嗔的徒劳、冰壶喻诗之清
4. 由实到虚:从对饮之实到追慕之虚,从人间到天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和李白为名,实为对李白人格与诗格的双重礼赞。

「一洗瘴天尽入冰壶里」是全诗的精华所在,以冰壶之清喻李白诗歌对浊世的净化力量。全诗浪漫豪放,与李白之风一脉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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