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瑟 其三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五十朱弦不与琴,一弦一柱调清音。

五十根朱弦的瑟不同于琴,每一弦每一柱都调出清越的音韵。

南华唤醒庄生梦,西蜀传留望帝心。

南华经唤醒了庄周的蝴蝶之梦,西蜀传留下了望帝的思归之心。

鱼跃沧波风袅袅,凤飞丹穴月沉沉。

鱼儿跃出苍茫的波涛,微风袅袅吹拂;凤凰飞离丹穴,月色沉沉洒落。

此情不待铿而作,一揽新声见古今。

这样的情怀不必等待铿锵之声便已涌动,一揽新声便可见古今之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鼓瑟第三首,续写瑟之声与意。五十弦不同于琴,一弦一柱各调清音,南华唤醒庄周之梦,西蜀传留望帝之心,鱼跃凤飞、此情不待铿然而作,一揽新声便见古今。

逐句解读
「五十朱弦不与琴,一弦一柱调清音。」五十根红弦不同于七弦之琴,一弦一柱各自调出清越之音——瑟弦多而各有其声,不似琴之简约。

「南华唤醒庄生梦,西蜀传留望帝心。」南华之音唤醒了庄周之梦,西蜀之音传留了望帝的悲心——瑟声既如庄周梦蝶般玄妙,又如杜鹃望帝般哀切。

「鱼跃沧波风袅袅,凤飞丹穴月沉沉。」鱼跃出沧波之上微风袅袅,凤飞出丹穴之中月色沉沉——瑟声之灵动如鱼跃,之高远如凤飞。

「此情不待铿而作,一揽新声见古今。」此情不必等铿然之声响起便已萌生,一揽新声便可照见古今——音乐之情超越声之有无,新声之中蕴含古今之理。

艺术手法
「不与琴」以瑟与琴之别写音乐之多样。

「庄生梦」与「望帝心」以庄周梦蝶之虚幻与望帝化鹃之悲切对举,一玄一悲,写瑟声的双重意境。

「鱼跃沧波」「凤飞丹穴」以动写声,视觉与听觉交融。末联「不待铿而作」写音乐之先于声音——情在声先,理在音中,这是理学家对音乐的理解。

总体评价
此诗从多个维度写瑟声之意蕴:有庄周之玄、望帝之悲、鱼跃之动、凤飞之高,最终归结于「一揽新声见古今」——音乐不只是声,更是道与情的载体。全诗以丰富的意象与典故写瑟声的多层次美感,体现了陈普对音乐的深刻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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