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瑟二首 其一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满楼明月调云和,五十弦中急雨过。

满楼明月之下调弄云和之瑟,五十根弦中急雨般的乐声奔涌而过。

彩凤拂衣鸣翠竹,素鳞鼓鬣出寒波。

彩凤拂衣飞过在翠竹间鸣叫,白鱼鼓动鳞鳍跃出寒冷的波涛。

凄凉楚客新愁断,清切湘灵旧怨多。

凄凉的楚地羁客新愁欲断,清越的湘水女神旧怨深沉。

一曲更沈人已静,江头云挂绿嵯峨。

一曲终了夜色更深人已寂静,江头上云雾低垂映着青绿的高山。

赏析

题解
此诗咏鼓瑟(弹奏瑟),以音乐意象写愁怨之情。满楼月下调弦、急雨过弦、彩凤鸣竹、素鳞出波、楚客新愁、湘灵旧怨,一曲终了人静云挂,将瑟声的凄美与听者的悲愁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满楼明月调云和,五十弦中急雨过。」满楼明月中调弄云和之瑟,五十弦中急雨骤然而过——写弹瑟的环境与瑟声的激越。

「彩凤拂衣鸣翠竹,素鳞鼓鬣出寒波。」彩凤拂衣飞过翠竹间鸣叫,白鱼鼓动鳞鳍跃出寒波——瑟声如凤鸣竹间、鱼跃波中,极写乐声之美妙。

「凄凉楚客新愁断,清切湘灵旧怨多。」凄凉的楚客新愁为之断肠,清切的湘灵旧怨格外多——以楚客湘灵之典写瑟声引发的愁怨。

「一曲更沈人已静,江头云挂绿嵯峨。」一曲终了更漏已深人都静了,江头云彩挂在绿峨峨的山上——曲终人散,惟余江上云山。

艺术手法
「急雨过」以自然之声喻瑟声之急促,通感精妙。

「彩凤」「素鳞」以神话意象写乐声之美,凤鸣竹间、鱼跃波中,声色交融。

「楚客新愁」「湘灵旧怨」用屈原、湘夫人之典,以古之愁人映照今之听者。末联以「人已静」与「云挂绿嵯峨」写曲终后的空寂,以山水之永恒对照人事的消逝,意境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瑟声为线索,从弹奏到聆听,从乐声之美到听者之愁,层层深入。陈普将音乐的听觉体验转化为视觉意象(凤鸣竹、鱼出波),又将听觉感受升华为情感共鸣(楚客愁、湘灵怨),最终以曲终人静的空寂收束。全诗以声写情、以景结情,是音乐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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