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作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经纶一札急农功,骏发公私四海同。
一纸诏令急催农耕之功,公田私田同时开耕四海皆然。
妇馌尚存豳国俗,耦耕不间楚乡风。
妇女送饭还保留着豳国的古风,两人并耕的风俗不分楚地他乡。
乌犍纷乱烟云里,布谷焦劳风雨中。
黑牛在烟云弥漫的田野中纷乱耕作,布谷鸟在风雨中焦急地催促春耕。
陇外辍耕相贺处,年来隳突绝西东。
田陇之外停耕互相庆贺的地方,近年来因战乱侵扰东西各地都断绝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耕农事。
「东作」指春天耕种。诗中描绘了全国上下劝农耕作的景象,从妇姑送饭到耦耕合作,从牛耕遍野到布谷催耕,展现了农忙的热烈场面。末联笔锋一转,写战乱对农事的破坏。
逐句解读
「经纶一札急农功,骏发公私四海同。」一纸诏令急催农事,公私田地同时开耕,四海皆然。
「妇馌尚存豳国俗,耦耕不间楚乡风。」妇女送饭还保留着豳国古风,两人并耕不分楚地乡俗——以《诗经·豳风》和楚地风俗写农事传统的普遍性。
「乌犍纷乱烟云里,布谷焦劳风雨中。」黑牛在烟云中纷乱劳作,布谷鸟在风雨中焦急地催耕——写农忙的壮观与紧迫。
「陇外辍耕相贺处,年来隳突绝西东。」田陇之外停耕互相庆贺之处,近年来战乱的侵扰使东西各地都断绝了——末联急转,战争的破坏使农耕之乐不复存在。
艺术手法
全诗前六句写农事之盛,以「急」「骏」「纷乱」「焦劳」等词渲染紧张热烈的农忙气氛,节奏紧凑。末联「隳突绝西东」五字骤然将画面由春耕图变为战乱图,对比强烈。
「布谷焦劳」以鸟之急切拟人之辛劳,物我一体。豳国、楚乡并举,以地域之广写农风之盛。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乐写哀:前六句极写农事之繁忙兴盛,末二句以战乱之苦将一切美好击碎。陈普生活在宋末元初的动荡时代,此诗既是对农事传统的赞歌,也是对战争破坏的控诉,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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