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友人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云作交游山作宾

以白云为交游以青山为宾客

道心为主自安贫

以道心为主宰自然安于贫困

柴门无钥见同物

柴门不上锁,对待万物一视同仁

竹帛有名终累人

青史留名终究是累赘人身

绿水一潭澄静性

一潭碧水澄澈映照出宁静本性

青山万叠裹閒身

万叠青山包裹着悠闲之身

纷纷望拜马蹄下

世人纷纷奔走跪拜在权贵马蹄之下

不见胸中万斛尘

看不见自己胸中已积满万斛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答友人,表达安贫守道之志。以云为交游、山为宾客、道心为主,柴门无钥、竹帛有名终累人,绿水澄性、青山裹身,末以纷纷拜伏马蹄下者的胸中万斛尘反衬自己之清净。

逐句解读
「云作交游山作宾,道心为主自安贫。」以云为交游之友以山为座上之宾,以道心为主自然安于贫困——不交友达而友云山,以道为心则贫亦安。

「柴门无钥见同物,竹帛有名终累人。」柴门无锁可见万物一体,竹帛留名终究是拖累人之物——开放心态看待万物,不求名于竹帛。

「绿水一潭澄静性,青山万叠裹闲身。」一潭绿水澄澈映照静性,万叠青山包裹闲身——以山水写心性之澄明与生活之闲逸。

「纷纷望拜马蹄下,不见胸中万斛尘。」纷纷然望风拜伏在权贵的马蹄之下,看不见他们胸中有万斛尘土——讽刺趋炎附势者虽得势却心不清净。

艺术手法
「云作交游山作宾」以自然为友,造语新颖而格调高雅。

「柴门无钥」以无锁喻心之开放,与「竹帛有名」的执念对照。

「绿水澄静性」以水之清澄写心之宁静,「青山裹闲身」以山之层叠写身之安处,山水各有所喻。末联以「万斛尘」写追名逐利者之心浊,与前六句的清澄意境形成鲜明对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陈普的安贫乐道宣言。以云山为友、道心为主,拒绝名缰利锁,追求心性之澄明。末联的讽刺尤为尖锐——那些在权贵马蹄下拜伏的人,看似荣华实则内心污浊。全诗清雅高远,体现了理学家的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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