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朱之学 其二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化工溥万物
造化之德普施万物
不过亦不遗
不过分也不遗漏
何以能不劳
为何能不劳而理
一理以贯之
以一理贯通万物
寂然莫可迹
寂然不动不可追踪其迹
桴至鼓必随
鼓槌一到鼓必响应
一朝十二牛
一朝解十二牛
芒刃不少隳
刀刃却毫不损伤
制度自恰好
制度自然恰好
形样咸无疑
样式都毫无疑义
夭桃且灼灼
嫩桃灼灼盛开
箓竹各猗猗
修竹各自猗猗茂盛
有鳞尽渊跃
有鳞的鱼都跃出深渊
无翼不天飞
无翼之物不在天上飞
人心正尔妙
人心正是如此妙不可言
动静悉如斯
动与静皆如这般合乎天理
枢纽在方寸
枢纽在于方寸之间
运化斯为基
运化以此为根基
眼前日万变
眼前日有万变
尧舜一无为
尧舜却一无所为而治
此理无上下
此理没有上下之分
大小随所知
大小随各人所知而异
因物为顺应
因顺物性而应之
欢然鸣埙篪
欢然如埙篪和鸣般和谐
何故天下人
为何天下之人
利器不自持
不能自持心中的利器
妄端忽一起
妄念之端忽然一起
纷溃终难支
纷乱溃败终难支撑
天开真儒出
天开真儒出世
幽探万化机
深入探求万化之机枢
苍苍群生类
苍苍茫茫的众生
何事涂径迷
为何在道路中迷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陈普论述程朱理学之作,阐述一理贯万物的核心思想。诗人从造化育万物说起,论证一理贯穿、自然运转之妙,进而指出人心亦有此理,动静皆合乎天则。最后感叹世人不能自持利器而妄端纷起,期盼真儒出世以明万化之机。
逐句解读
「化工溥万物」——造化之德普施万物。
「不过亦不遗」——不过分也不遗漏,写造化之中庸。
「何以能不劳」——为何能不劳而理。
「一理以贯之」——以一理贯通万物,写理之一贯。
「寂然莫可迹」——寂然不动不可追踪其迹。
「桴至鼓必随」——鼓槌一到鼓必响应,写感应之速。
「一朝十二牛」——一朝解十二牛。
「芒刃不少隳」——刀刃却毫不损伤,化用庖丁解牛之典写顺应自然之妙。
「制度自恰好」——制度自然恰好。
「形样咸无疑」——样式都毫无疑义,写理之自然得当。
「夭桃且灼灼」——嫩桃灼灼盛开。
「箓竹各猗猗」——修竹各自猗猗茂盛,写万物各得其所。
「有鳞尽渊跃」——有鳞的鱼都跃出深渊。
「无翼不天飞」——无翼之物不在天上飞,写物各守其性。
「人心正尔妙」——人心正是如此妙不可言。
「动静悉如斯」——动与静皆如这般合乎天理。
「枢纽在方寸」——枢纽在于方寸之间。
「运化斯为基」——运化以此为根基,写心之主宰地位。
「眼前日万变」——眼前日有万变。
「尧舜一无为」——尧舜却一无所为,写无为之治。
「此理无上下」——此理没有上下之分。
「大小随所知」——大小随各人所知而异。
「因物为顺应」——因顺物性而应之。
「欢然鸣埙篪」——欢然如埙篪和鸣般和谐。
「何故天下人」——为何天下之人。
「利器不自持」——不能自持利器,写不能守住本心之理。
「妄端忽一起」——妄念之端忽然一起。
「纷溃终难支」——纷乱溃败终难支撑。
「天开真儒出」——天开真儒出世。
「幽探万化机」——深入探求万化之机枢。
「苍苍群生类」——苍苍茫茫的众生。
「何事涂径迷」——为何在道路中迷失,写世人不知本理。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说理为主,采用比喻与类比的手法。
「桴至鼓必随」以击鼓之应写感应之速,「一朝十二牛,芒刃不少隳」以庖丁解牛写顺应自然之妙。
「夭桃且灼灼,箓竹各猗猗」与「有鳞尽渊跃,无翼不天飞」以自然万物各得其所写一理贯万物的和谐有序。
「枢纽在方寸,运化斯为基」将宏大的宇宙论收归于方寸之心,体现了理学心性论的要义。末段以「妄端忽一起,纷溃终难支」写失理之害,以「天开真儒出,幽探万化机」写救世之望,既有批判又有期盼。
总体评价
此诗系统阐述了程朱理学一理贯万物的核心思想,从宇宙论到心性论再到社会批判,逻辑严密。
「一朝十二牛,芒刃不少隳」与「枢纽在方寸,运化斯为基」是全诗的关键句,前者写顺应自然之妙,后者写心为主宰之要,将理学的形上之学落实为切己的修养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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