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竹中 其一

宋末元初 · 陈普

译文

四围碧玉绕盘河,六月此为安乐窝。

四周翠竹如碧玉环绕着弯曲的河流,六月里这里便是安乐窝。

且喜身心各清净,但愁岁月为消磨。

暂且欣喜身心各自清净,但忧愁岁月在安逸中被消磨。

洞门开辟元无锁,暑气羞惭自倒戈。

洞门敞开本就没有锁闭,暑气自感羞惭而倒戈退去。

只要人心明内外,红尘取此本无多。

只要人心能够明辨内外之别,在红尘中求此清凉本非难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与《长夏竹中其二》为同题之作,写竹林避暑中身心的清净与对岁月消磨的忧虑,并由此引出修心之论——只要内心明彻,红尘之中亦可获得清凉。

逐句解读
「四围碧玉绕盘河,六月此为安乐窝。」四周翠竹如碧玉环绕着弯曲的河流,六月里这里便是安乐窝——写竹林环绕、清流蜿蜒的居所之美。

「且喜身心各清净,但愁岁月为消磨。」暂且欣喜身心各自清净,但忧愁岁月在安逸中被消磨——喜中含忧,清净之中不免有蹉跎时光之虑。

「洞门开辟元无锁,暑气羞惭自倒戈。」洞门敞开本就没有锁,暑气自觉羞惭而倒戈退去——写竹林之清凉非由人力闭锁而得,而是自然之力使暑气自退。

「只要人心明内外,红尘取此本无多。」只要人心能明辨内外之别,在红尘中取此清凉本来并不难——此为全诗要旨:清凉之境不在外求,而在内心之明澈。

艺术手法
「暑气羞惭自倒戈」拟人手法,将暑气写得似有羞耻之心,生动有趣。

「元无锁」与「自倒戈」因果相承:门本无锁而暑气自退,暗喻心无所执则外扰自消。末联以议论作结,将避暑的物理体验升华为修心的哲理,与理学家身份相合。

「红尘取此本无多」淡然收束,言简意深。

总体评价
此诗从竹林避暑的日常体验中提炼出修心明性的哲理。陈普认为清凉不在外境而在内心,只要明辨内外,红尘中亦可安住。全诗理趣与诗意兼备,体现了宋代理学家以诗明道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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